文/王通
在三国一众名将里,典韦算不上热度很高的人物。大多数人听过他,无非是因为曹操那句“古之恶来”的评价。但在我看来,典韦最让人意难平的,从来不是他举世无双的勇猛,而是他太过憋屈、太过可惜的结局。
典韦是陈留人,年轻的时候性子就刚硬刚烈,曾经为了帮人报仇当众杀人,之后被官府追捕,只能四处辗转逃难。后来他投身军旅,几经周折,最终归到了曹操麾下。
曹操第一次见到典韦,就被他的蛮力惊到了。军营里众人合力都举不起来的大旗杆,典韦单手就能稳稳举起。也正因为这份过人气力,曹操直接把他留在身边,做了自己的贴身护卫。
纵观典韦的一生,最亮眼的特质就两个:一是力气大、打仗猛,二是忠心到极致。史料《三国志·典韦传》里,清清楚楚记载着他的作战配置,专属兵器是一双八十斤的大戟,杀伤力极强。
平日里的典韦更是尽责到极致。他常年守在曹操的营帐外,作息完全跟着曹操走。曹操歇息,他才敢休息;曹操起身,他立刻待命,时时刻刻把老板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如果没有后来的宛城变故,他本该是安稳陪在曹操身边,安稳落幕的猛将。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建安二年的宛城之战。那一年曹操带兵南征,驻守宛城的张绣自知不敌,干脆开城投降,不战而降。本来这是一场圆满的胜仗,不用损一兵一卒就能收服属地,可曹操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糊涂。
他看中了张绣的婶母,也就是已故张济的妻子,不顾场合和利弊,直接将其纳为己有。这件事在张绣看来,是彻头彻尾的羞辱。自己诚心归降,换来的却是叔父遗孀被霸占,颜面尽失。张绣的谋士贾诩也觉得曹操此举过分,忍无可忍之下,张绣决定起兵反叛。
张绣的叛乱是连夜发起的,曹操毫无防备,整个军营瞬间陷入混乱。危急关头,守住营门、挡住叛军的,只有典韦一人。
这里有个很多人不知道的细节,也是典韦战死的关键原因。叛乱之前,张绣早就忌惮典韦的勇猛,特意设宴请他喝酒,趁机偷偷偷走了他那双八十斤的专属大戟。等叛军杀来的时候,典韦手里根本没有趁手的兵器。
没有兵器,他也没有后退半步。《三国志》里对他最后的一战,记载得格外惨烈。情急之下,他抓起军营里十几把小型手戟,一把接一把地朝敌军投掷,逼退了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士兵。
等到所有手戟全部扔完,叛军依旧源源不断地冲进来,典韦只能赤手空拳贴身肉搏。敌军士兵上前突袭,他直接张开双臂死死夹住敌人,以肉身阻拦进攻。最后,他浑身布满重伤,力竭倒地,临死前还圆睁双目,对着叛军厉声怒骂。
典韦拼尽性命死守营门,硬生生为曹操逃出险境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可这场荒唐的灾祸,远远不止牺牲了典韦一人。曹操能顺利脱身,全靠长子曹昂让出了自己的战马,曹昂徒步断后,最终死于追兵刀下。除此之外,曹操的侄子曹安民,也在这场叛乱中丧命。
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危机,只因曹操一时的私欲和放纵,白白葬送了自己最忠心的护卫、最优秀的长子和至亲侄子,代价大到让人唏嘘。
事后曹操退守舞阴,得知典韦战死的消息,当场痛哭流涕,后来还专门前往宛城,亲自到典韦的墓前祭奠。
要知道,三国里很多人落泪,要么是痛失得力臂膀,要么是惋惜时局大势。但曹操哭典韦,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愧疚。典韦不是战死在两军对垒的沙场,不是死于天命和战局,而是为曹操的私人过错买单,白白丢了性命。
不过让人唏嘘的是,这般惨痛的教训,根本没有改掉曹操的毛病。世人总觉得吃过大亏、付出过血泪代价,人就会彻底醒悟悔改,可人性从来都不是这样。
经历过宛城之殇后,曹操依旧我行我素,终生妻妾众多,收纳他人妻室的喜好,直到晚年都没有改掉。那场让他痛哭愧疚、让他痛失至亲良将的灾难,终究只是留下了一时的遗憾,没能改变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
其实回看整件事,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典韦是至死不渝的忠臣,曹昂是舍身尽孝的孝子,两人的惨死,根源全都是曹操的一己私欲。
最让人无奈的是,身居高位者一时的放纵和失误,从来不需要自己亲身承受代价,最后赴死、买单、承受苦难的,永远是身边最忠心、最无辜的人。曹操的眼泪藏着真切的愧疚,可再多的泪水,也换不回典韦和曹昂的性命。
大家觉得,曹操到底该不该为这场悲剧全权负责?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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