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年会上,新来的实习生被副总当着两百号人的面,逼着喝下第七杯白酒。
全场没人敢吱声,连总经理都低头假装看手机。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闷头吃了一晚上饭、干了二十六年没跟人红过脸的老会计,忽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他只说了十个字,副总手里的酒杯,当场掉在了地上……
我叫林小雨,今年二十三岁,是恒达建材公司财务部的实习生。
进公司那天是九月初,天还热得很。人事领着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在财务室门口停下,指着靠窗的位置说:”那是你师傅,老周。"
老周叫周明堂,五十三岁,在恒达干了二十六年。
我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就凉了半截。他坐在一堆发黄的账本后面,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头也没抬,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声,就是他对我全部的欢迎词。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教我做凭证,他就把旧凭证往我面前一推:”照着做。"
我做错了,他拿红笔圈出来,圈完推回来:”重做。"
我问他为什么这个科目不能这么记,他看我一眼,说:”自己翻准则。"
我气得半夜在宿舍里偷偷掉眼泪。同宿舍的室友劝我:”你师傅就这样,全公司都知道,老周是块木头。"
木头。这个词,我在公司里听了不下十遍。
采购部的人说他死板,报销单多一分钱都不批。销售部的人说他抠门,出差补助一块一块地算。就连保洁阿姨都说,财务室那个老头,三年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公司里最威风的,是副总经理孙立伟。
孙总四十出头,西装笔挺,腕上一块亮闪闪的金表。他是总经理的外甥,三年前空降到恒达,一来就管着销售和采购两大块。他说话嗓门大,爱拍人肩膀,见谁都是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
可我很快发现,这个"称兄道弟"是有条件的。
对他有用的,是兄弟。对他没用的,是脚底下的泥。
第一次领教,是十月中旬。
那天我拿着一张报销单去找孙总签字。他正跟几个客户在办公室喝茶,我敲门进去,他扫了一眼,把单子往桌上一甩。
"这什么玩意儿?谁让你们财务搞这么多手续?"
"孙总,这是公司规定,超过五千的……"
"规定是人定的!"他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你一个实习生,懂不懂什么叫灵活?”
客户们在旁边笑。
我的脸一下烧起来,攥着单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孙总压低声音对客户说:”现在的小姑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回到财务室,我趴在桌上忍着眼泪。
老周从账本后头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起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我桌角。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为我做一件事。
我捧着那杯水,愣了好久。
水很烫,烫得手心发疼。
十一月底,公司要办年会了。
按惯例,年会在市里的锦江大酒店,摆二十多桌,全公司从老总到保洁都去。往年财务室的人都是躲在角落吃完饭就溜,可今年不一样。
通知下来的时候,行政特意加了一句:”孙总说了,今年所有新人必须参加,而且要上台表演节目。"
我是真不想去。
可老周破天荒地对我说了一句话:”去。"
"师傅?"
"跟着我坐。"他说完,又低头去翻账本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那天傍晚,我换上了唯一一条还算体面的连衣裙,跟着他走进了锦江大酒店。
宴会厅金碧辉煌,红地毯一直铺到舞台中央,头顶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到处是敬酒声、笑声、碰杯声。
老周领着我,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那桌子挨着厨房门,每次服务员进出,门帘都带着一股油烟味。桌上坐着的,是保洁阿姨、门卫大爷,还有后勤的两个老师傅。
他们看见老周,都笑着点了点头。
"周会计,今年又坐这儿啊?"
"嗯。"老周拉开椅子,”清净。"
我坐下来,发现这一桌,是全场最安静的一桌。
酒过三巡,舞台上开始了。
总经理讲了一通,孙总接过话筒,红光满面地念了业绩,台下掌声雷动。紧接着,是各部门的节目。销售部的男同事们穿着花裙子跳了一段,笑翻一片。
然后,轮到了新人。
我是被点到名的第三个。
"财务部的实习生,林小雨!"孙总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来来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我腿一软,硬着头皮走上去。
舞台上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台下两百多双眼睛看着我。我准备的是一首很简单的歌,可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跑了调。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我唱到一半,就唱不下去了。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哟,"孙总拎着酒杯,晃悠悠走上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小姑娘紧张啊?没关系,喝一杯就不紧张了!”
我惊慌地摇头:”孙总,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他笑了,笑得很大声,”在恒达,不会喝酒,怎么混?来,我陪你喝,给个面子!”
他递给我一杯白酒,满满当当。
我看着那杯酒,手抖着接了过来,一仰头,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我咳得眼泪直流。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起哄。
"好!再来一杯!"
孙总又倒满了第二杯。
"孙总,我真的……"
"怎么,不给面子?"他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你一个实习生,公司给你机会,你就这么回报?”
我看见台下,总经理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各部门的经理,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假装跟身边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第二杯下去,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第三杯,第四杯。
我已经站不稳了,是孙总的手臂架着我,才没倒下去。
他一边灌,一边笑着对台下喊:”大家看看,这个小姑娘有潜力!我孙立伟最欣赏爽快人!”
第五杯。
第六杯。
台下的笑声,像隔着一层水传来,嗡嗡的,听不清。
我的胃翻江倒海,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眼泪糊了一脸。
"最后一杯。"孙总端着第七杯酒,凑到我嘴边,”喝了这杯,今天就放你过关。"
我拼命摇头,身子软得往下滑。
"孙总……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见,”你要是敢在这儿丢我的脸,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我的泪一下涌出来。
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就在那杯酒要灌进我嘴里的时候,角落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个被笑声填满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我模模糊糊地回过头。
老周站了起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灰夹克,黑框老花镜,双手垂在身侧。他慢慢走到舞台前,站在孙总面前。
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了。
孙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周会计?你有事?”
老周没理他。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缓缓擦了擦,重新戴上,盯着孙总的眼睛。
二十六年,没人听过他大声说话。
然而这一次,他开口了。
他说的是十个字。
孙总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