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10月,诺奖得主戈尔丁的一个观点在中国引发热议。她说全球生育率下降的责任主要在男性。结合中国去年出生人口仅792万的数据来看,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刺耳。但这背后不单单是性别对立的问题,其中还藏着当下年轻人不敢生孩子的真实逻辑。
戈尔丁的研究以美国数据为基础。她发现男女收入差距变大,通常是从女性生下第1个孩子的时候开始的。高薪工作一般要求员工随时待命并且长时间加班。这种工作模式让夫妻中的一个人必须退出高强度竞争来照顾家庭。在美国,这个角色大多是女性。所以她认为男性没有分担家庭责任,这让女性选择不生孩子。
把这个理论直接套用到中国,情况就不太一样了。中国男性面临的职场环境很不好。三十五岁可能有失业的风险,身上有高的房贷,还要付医疗和教育的钱。对他们来说,加班不是为了多拿奖金,而是为了保住工作。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而是一个关于生存的问题。
在中国,很多男性也想回到家里,可是他们没有权利去决定下班的时间。在很多地方,陪产假很难真正实行。如果一个人试着减少工作的时间去带孩子,他很可能要面对收入变少或者失去工作的情况。个人很难只用“回归家庭”这个办法来解决结构性的矛盾。
戈尔丁说工作形态对生育有影响,这个说法是对的。但她把原因说是男性个人的选择,这就有点不对。她没看到经济组织方式对个人有压迫这个重要事实。在这种压力大的环境里,说个人没有责任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我们要看第一层现实,即旧的经济模式到了尽头。过去的高产出模式依靠家里有全职太太或老人来支持。现在老人有的还在工作,有的身体不好不能带孩子。女性也全部进入职场。家里没有人支持,生孩子就变成了花钱、影响前途、影响健康的亏本事情。
在第二层现实里,金钱激励已经失效。看匈牙利和新加坡的经验,发钱和减税只能让生育率停止下跌,很难让它反弹。政府发的补贴,同养育一个孩子18年的总成本相比,只是很少的一点。靠发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因为成本太高了。
真正的解决办法只有2条路。第一条路是削减那种要求无限加班的工作强度,这会触动企业的利润。第二条路是提高育儿和养老的社会化程度,这需要动用大量的财政资金。这2点都很难做到,因为它们涉及深层的利益分配调整,而不只是给家庭发点补助那么简单。
第三层现实有旧剧本和新现实的错位。老观念说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不沾家务。但现在单人的工资很难养活全家,双职工成为常态。可是社会的默认设置没有变。职场依然惩罚那些顾家的男性,看他们没拼劲。虽然年轻父亲参与育儿的比例在提升,但结构性阻力依然巨大。
这里有一个大的不同。戈尔丁说男性不想接担子,这显得有点傲慢。而中国中年男性是想回却回不去,这充满无奈。年轻一代的意愿已经改变,但职场的惩罚机制依然滞后。这种撕裂感让很多人感到无力,他们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而是承担不起后果。
数据不说假话。出生人口从2016年的1700多万,降到2025年的700多万,在九年时间里少了一半。要是未来十五年人才池里的水变干,这就是一个一定会算出来的结果。要是没有人这个基数,所谓的人才红利也就变成没有来源的水。
面对后代因为算不过账而不生孩子,父辈应该看自己留下的职场环境。只是劝年轻人多生孩子,或者说他们自私,都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看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觉得生孩子是有高风险、低回报的事。这是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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