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9日,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推文,并且表示,在这一天之内,美国、乌克兰以及欧洲方面的代表们,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召开会议,讨论如何促进在冬天之前缓解乌克兰危机、终结战争以及建立长久和平,并就其所采取的方式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建设性”交流。
但是只过了一个晚上,在乌克兰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原来预定为期两天的会谈现在已经提前结束了,第二天的谈判就不再进行了。一场带有“缓和”的标签的会议,在热热闹闹地开始之后又匆忙地结束了,这其中所蕴含的秘密并不少:所谓“缓和”就是给媒体看的标题;但是“过冬”才是在实际桌子上需要做的事情。
落差最大的地方就是会谈所讨论的问题了。根据公开的信息,在这次迈阿密会议中所谈论的内容大抵就是这几件事情:能源和粮食等越冬准备措施以及对乌克兰的安全保障、乌克兰及欧洲的安全长久规划,以及战后的恢复工作、乌克兰加入欧盟等等。
要特别注意的是,“能源”、“粮食”这两项排在最前面。根据之前的报道,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此次带来的新想法,在于暂时停止对能源设施、粮食运输等进行攻击。“部分停火”这个算盘,在给交战双方都留个台阶的同时,又恰好避开了领土和安全保障等最棘手的问题。因此美国急于谈判的内容,并非领土或者安全保证等直接影响战争结果的问题,而是在冬季来临之前,为了保住乌克兰的供电、供暖和粮食之用而采取的一种策略。
其中的道理很容易明白,在2022年的冬天里,俄罗斯军队就已经对乌克兰的能源设施进行了多次攻击,并且在那段时间内也给乌克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基辅一度因为大面积停电而陷入了困境。一旦冬天到来,俄罗斯基本上还是会按照往年的做法,在乌克兰的能源设施上投放导弹、无人机等武器装备。
因此这次会谈与其说它是给和平谈判做准备的话,还不如说是给乌克兰“过冬”的时候提前开列的一份清单。因此,这次会谈的结果自然不可能用“停火”来表示,只能是以“援助”以及“清单”的方式结束。
更加耐人寻味的是,来参加这次会议的乌方代表。按照泽连斯基在会议之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所公布的人员名单来看,代表团中一共有四个成员: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总统办公室第一副主任基斯利察、议会党团主席阿拉哈米亚和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等。从表面上看,这是非常标准的一套谈判阵容,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布达诺夫之前一直担任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是地道的军事情报特工出身,在今年1月份的时候才转任为总统办公室主任;乌梅罗夫曾经担任过国防部部长,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他又刚刚由国家安全和国防委员会秘书的位置上调任为对外情报局局长。
四人中有一半为情报部门人员。而且布达诺夫曾经也被俄罗斯列入了“恐怖分子和极端分子”的名单中——让一个被莫斯科点名的人坐上了“缓和局势”的桌子,本身就带有黑幽默的味道了。
泽连斯基如此布置兵力的原因,并非为了达成某项协议,而是想摸清美国人的底线。这就表明了,泽连斯基派出的这支队伍,并非传统的外交谈判队,而是专门来“算账”的队伍——布达诺夫就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员,他的职责是判断在战场上能否停下来,乌梅罗夫的任务就是搞清楚美国人的真正底线。其实能够判定“战场是否可以停止”这一问题的人,并非外交官,而是一手掌握着最真实情况的人。会议还没开,它的性质就已经写在这份名单上了。
这就引出第三个方面,即会议和谈判的不同之处。威特科夫在社交平台上使用的词语为“会面”,“建设性的会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谈判”的字眼。其实道理非常简单:谈判的基础就是对手坐在对面。
但是能够提出停火条件的方面,最终只剩下俄罗斯、乌克兰两国了,在迈阿密这张桌子上边,没有俄罗斯人所处的位置。缺少了俄罗斯的停火谈判,就相当于少了其中一方的棋局,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任何讨论都是徒劳无功的。
也就是说,迈阿密说的是“乌克兰如何度过这个冬天”而不仅仅是“战争什么时候结束”。虽然西方媒体喜欢把这次会谈当作新的谈判开始,但从乌方的角度看,则更像是一次摸底而不是议价。
并且从效果来看,会谈并没有达成任何联合声明,反而提前一天结束了。实际上,在会谈之前和之后的时间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还公开把俄乌局势定义为“战略僵局”,而泽连斯基则对这一说法进行了公开反驳——一个是说“僵”,另一个则是喊出“和”字来——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以及“缓和”这个标题放在一起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存在着无法解释的问题。
因此,以“缓解俄乌关系”为名举行的迈阿密会议,最终还是无法掩盖它的本来面目。特朗普政府想在美国中期选举之前、乌克兰入冬之前把事情做完,交出一份看得过去的外交成果;而泽连斯基却急于弄清楚美国方面对于停火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底线,双方各有所求,但是却没有哪一方真的坐下来去谈和解。但是从俄罗斯的角度看,“缓和”的会谈是没有自己参加的,这样的会谈恐怕连诚意都没有了。因为一张没有对手的桌子是不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成果的。
据传,威特科夫、库什纳之后还会去往莫斯科与普京会面,但是这并不能改变这样一个事实——迈阿密那张桌子,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次关于“过冬”问题的商讨。其实雷声再响亮,落到地上的也只是一些“过冬”的雨点而已,并且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停火谈判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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