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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福克斯新闻播出了一段采访。特朗普的核心国家安全顾问、退役中将基思・凯洛格仔接受采访时称:“乌克兰会继续攻击,他们也应该这样做。这是一场军事行动,这是一场战争。你们的攻击是正确的。”

就在同一天,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说了一句话:“美国曾反复警告泽连斯基不要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因为这会造成世界性问题。他最好立刻住手。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位新总统了。”

一个说“攻击是正确的”,一个说“最好立刻住手”。这两个人都在特朗普的圈子里,凯洛格曾经是特朗普亲自任命的乌克兰事务特使。

凯洛格在采访里解释,普京愿意给美国供柴油,不是出于好心。“我会对普京说,非常感谢,这真的帮了我们。但我要看看他安排柴油运往美国和国际市场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他的判断是,泽连斯基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正在产生效果,普京想通过跟美国做柴油生意,让美国出面来叫停这些打击。莫斯科希望借美国之手,把乌克兰的无人机从炼油厂上空赶走。

凯洛格还做了一个对比。他说乌克兰打的是俄罗斯的军工综合体,而俄罗斯打的是乌克兰的学校和教堂。在他眼里,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同。

这个立场和特朗普形成了直接的冲突。特朗普的逻辑也很清楚。10月1日他在白宫的一场活动里说过:“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发生的事情——对俄罗斯炼油厂的那些打击——确实成了柴油面临的最大问题。”他的关注点是美国国内的柴油价格。9月美国柴油零售均价一度突破每加仑6.5美元,同比涨幅70.8%。11月3日中期选举在即,柴油价格直接关系到卡车司机和农场主这些关键选民的钱包。

Axios后来的报道披露了一个关键细节。特朗普决定跟普京达成柴油协议,是因为泽连斯基无视了大约六次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的要求。一位美国官员的原话是:“泽连斯基先生误判了形势。他破坏了过去六个月来与特朗普总统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在迈阿密的美乌会谈中,美国特使维特科夫和库什纳直接警告乌克兰代表团,如果继续以俄罗斯炼油厂为目标,可能会失去美国的情报共享。

特朗普的顾问团队里,凯洛格不是唯一一个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意见不一致的人。但凯洛格的特殊性在于,他曾经是特朗普任命的乌克兰问题特使。2025年12月,波兰媒体Onet披露了一个细节。在一次会议上,特朗普对凯洛格说过一句话:“俄罗斯是我的。”凯洛格当时正在公开称赞乌克兰的抵抗意志。今年1月,纽约时报报道说特朗普因为凯洛格公开赞扬泽连斯基而称他为“白痴”,尤其对凯洛格把泽连斯基比作林肯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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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洛格被边缘化之后,乌克兰事务的主导权转移到了威特科夫手上。威特科夫在中东有谈判经验,特朗普觉得用起来顺手。凯洛格的职权被削减到只负责乌克兰,然后连乌克兰也由威特科夫实际主导。

这意味着凯洛格现在的发言,代表的是他个人的立场,不是白宫的立场。他已经不在决策圈里了。但正因为如此,他说的话反而更直接。他在福克斯新闻上说普京不可信,说克里姆林宫的经济代表德米特里耶夫也不可信。这些话从一个前特使嘴里说出来,和从一个普通评论员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在Bonfire社区,有人发帖说“凯洛格转向反对特朗普”,配文是“这是一场战争。他们的攻击是正确的。”有用户评论说“美国这内讧比狗血剧还上头”。有网友指出“一边是强力支持乌克兰到底,一边是赶紧外交妥协别再烧钱,两派意见一直无法统一”。

凯洛格在采访里还说,普京原本以为特别军事行动几天就能结束,但现在战争已经打了四年半。俄罗斯正在试图拿下顿涅茨克地区的剩余部分,但凯洛格说他怀疑俄罗斯能不能成功。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乌克兰的抵抗比很多人预期的更持久,包括俄罗斯自己。

但凯洛格的声音在白宫里能有多大分量,从他现在的职位就能看出来。一个被边缘化的前特使在电视上说乌克兰做得对,而现任总统在白宫说乌克兰必须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