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地府跟人打麻将输了钱,一摸兜才发现自己只剩下9.9冥币。
她赶紧上来托梦找我哭诉:
“晚晚啊,妈在下面就剩9.9了,你再给我烧点。我要还不上麻将钱了!”
我从梦里惊醒,赶忙买了八十八亿金元宝去她坟前烧给她。
一边烧还忍不住一边想:
现在地府通货膨胀这么厉害吗?不久前我妈忌日,我才烧给她九十亿。
怎么几天她就花完了?
给我妈烧完,我想着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可闭上眼,我妈却又入了梦。
“你怎么还没给我烧钱啊?我在下面还不上钱,要被押去做苦役了!”
我懵了,忍不住问她:
“妈,我白天不是刚给你烧了八十八亿金元宝吗?”
“啊?”我妈也懵了,“我没收到啊?我身上只有9.9冥币!”
我一下子冷汗直冒。
如果我妈没收到那笔钱,那是谁拿走了我烧的那八十八亿?
1
“晚晚,你是不是把钱烧给别人了?”
我妈穿着生前最爱的暗红小外套,头发乱糟糟,袖口沾着灰,表情又急又委屈。
“妈账户里还是9.9,连碗馄饨都买不起。”
“不能啊。”
今天白天,我在墓园蹲了两个小时,纸钱烧得眼泪都熏出来了。
怎么可能没到账?
我妈急得声音发尖。
“我去阴间钱庄查过账,柜台鬼差翻半天账本,说:陈玉兰,余额9.9。”
她学得惟妙惟肖,我差点没忍住笑。
可下一秒,我笑不出来了。
她把袖子一撸,胳膊上有块青紫。
“周姨带着两个催债鬼堵在麻将馆后屋了。”
“再不还钱,她就把我押去做苦役。”
我头皮发麻。
“你欠她多少?”
我妈眼神飘了一下。
“不多。”
“多少?”
“连本带利三千多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就算地府通货膨胀的厉害,你们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她理直气壮。
“她们说新鬼都有福利局,我寻思就玩两把嘛。谁知道一圈涨一次利息,比网贷还缺德。”
梦里忽然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
我妈脸色一白。
“晚晚,快想办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拖一天,她就让我去推磨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像被风卷走。
我猛地惊醒。
天刚蒙蒙亮。
我翻身下床,洗了把脸,直奔楼下丧葬用品店。
老板刚开门,看见我像见了财神。
“姑娘,这么早?”
我咬牙。
“来套最贵的纸钱。”
老板眼睛一亮。
“孝顺款、豪华款,还是投胎都能插队的至尊款?”
“至尊。”
我顿了顿。
“再来金元宝、天地银行支票、银行卡……有什么都来一套吧。”
老板肃然起敬。
“这是要给老人家在下面搞基建啊。”
我没心情接话。
赶到墓园时,天刚亮透。
我蹲在我妈坟前,把墓碑擦了一遍。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精神,像下一秒就要嫌弃我:
“烧那么多干什么。”
我鼻子有点酸。
“妈,这回一定到账。”
我把纸钱一捆捆拆开,写上她的名字和生辰。
“陈玉兰女士专收,旁鬼勿动。”
写一张,念一句。
火盆里火很旺。
金元宝噼里啪啦响,灰烬被风卷起来。
我一边烧一边安慰自己:
“这回总不能再不到账了吧?”
烧完后,我摆好她最爱吃的卤鸭翅和橘子。
最后双手合十。
“妈,收到了给我托梦啊。”
晚上,我特意早早睡下。
可刚闭眼,就听见一声哭嚎。
“晚晚!”
我妈冲进梦里,头发比昨晚还乱。
“完了,他们说你今天又一分没给我打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把抓住我,手冰凉。
“我账户还是9.9!”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今天烧的量,别说我妈,地府小银行都该拉存款指标了。
怎么还会一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