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避风港。
不用担心随时被赶出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走,富贵,妈妈带你去下馆子庆祝!”
我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小镇的中心广场上,居然开着一家海底捞。
这简直是老天爷对我的终极眷顾。
我牵着狗,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您好,一位,帮我开个四宫格,番茄、牛油、菌汤、清水。”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点了一桌子肉。
看着红油翻滚,闻着那股浓郁霸道的火锅味。
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用再为了迎合周祈肆所谓的高级品味,去吃那些生不生熟不熟的空运和牛。
不用再为了维持身材,对着清水煮白菜咽口水。
老娘现在想吃多少毛肚就吃多少毛肚。
另一边,京城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三天。
谢逢舟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周祈肆办公桌上。
“查到了。但......”他有些欲言又止。
周祈肆一把抓过报告,快速翻阅。
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在二手平台的交易流水。
那些被他随手丢弃的东西,被我以极高的效率全部折现。
资金流向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户,然后又分批转入了一张新办的本地卡。
“她去了哪?”周祈肆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江南......一个叫乌镇附近的小镇。”
周祈肆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备车。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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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降落在临近的城市,周祈肆又连夜驱车。
抵达那个小镇时,已经是黄昏。
青石板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以为我会躲在哪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形容枯槁地数着零钱。
或者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枕头痛哭流涕地后悔。
他甚至连重逢时的开场白都想好了。
他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着问:“闹够了没?离开我,你活得下去吗?”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顺着谢逢舟提供的定位,周祈肆停在了一家喧闹的海底捞门外。
隔着明亮的落地窗,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松T恤,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名贵的首饰。
但我脸上的笑容,却比过去六年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明媚张扬。
我正举着漏勺,在红油锅里熟练地捞着毛肚。
“七上八下,完美!”
我将裹满蒜泥香油的毛肚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对面的椅子上,甚至还放着一只毛绒绒的金毛犬,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周祈肆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他,我不仅没有活不下去。
反而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