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石家庄,夜色平静如常,可一家普通网吧的监控录像,却记录下一段令人脊背发凉的黑暗暴行。画面里,年仅19岁的柔弱女网管,被三名年轻男子当众肆意殴打、拖拽蹂躏,像一件毫无尊严的垃圾被强行带走。
谁也不曾想到,这三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并非临时起意的冲动施暴者,而是一个长期盘踞当地、作恶多端的恶势力团伙。网吧施暴、非法拘禁、轮番性侵、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持刀伤人……短短数年间,他们在街头巷尾肆意横行,将暴力当作玩乐,将守法公民的隐忍视作可欺,甚至将魔爪伸向多名未成年少女。
这群本该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轻人,早早辍学混迹社会,带着盗窃、抢劫的前科屡教不改,抱团作恶、肆无忌惮。一场看似因拒绝无证上网引发的报复,最终牵扯出一桩横跨数年、罪行累累的连环大案,也揭开了底层少年失足、家庭教育缺失与社会监管漏洞背后的沉重现实。
2010年3月11日晚22时许,石家庄市桥西区裕西辖区的一家网吧内,深夜的客流渐渐稀少,店内只剩下零星上网的顾客和值守的19岁女网管张悦(化名)。原本平静的夜班,被三名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子彻底打破。
22时14分,网吧公共监控清晰记录下惊悚一幕:三名身形高大的男青年径直冲向吧台,不由分说揪住身形瘦小的张悦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吧台工位拖拽而出,一路拉扯至网吧电梯口。过程中,一名男子情绪极度亢奋,抬脚狠狠踹向张悦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毫无留情。
年仅19岁的张悦猝不及防,头发被死死扯住,头皮传来剧烈刺痛,身体失去平衡,只能被动承受殴打,全程无力反抗、不敢挣扎。短短一分钟的殴打,让她身心俱创。
一分钟后,一楼走廊的监控再次捕捉到四人身影。三名男子依旧没有松手,其中一人始终攥着张悦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拖在身后。五六米长的走廊,张悦的身体紧贴地面,如同一块破旧的抹布被强行拖拽,整个过程持续三秒,短短数帧画面,尽显施暴者的残暴与受害者的绝望。
店内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与顾客皆心生畏惧,三名男子气焰嚣张、神态蛮横,无人敢上前阻拦。在强行将张悦拖拽离开网吧后,其中一名男子竟折返店内,仰头挺胸、嚣张喊话,彻底暴露了蓄意报复的恶意:“我就在这一片儿混,她得罪我们了,所以我们收拾她!”
事后工作人员向警方还原事发经过:三名男子进店后,未做任何沟通,直接对值守的女网管动手殴打,随后当众暴力拖拽,将人强行带离网吧,全程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毫无法律敬畏之心。
张悦被强行带走后彻底失联,下落不明。受害者年纪尚轻、遭遇暴力挟持,情况万分危急,裕西刑警中队接到报警后,连夜成立专班开展追查工作,争分夺秒搜寻其踪迹。
警方通过走访周边商户、调取沿路监控、摸排可疑人员,很快掌握线索:张悦被拖出网吧后,并未被直接带走,而是被三名嫌疑人挟持至附近一家饭馆。
据现场知情人向警方回忆,当晚的张悦满脸鲜血,脸颊红肿淤青,浑身因为恐惧和疼痛不停发抖,状态凄惨至极。三名施暴者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反而逼迫受伤的张悦不停喝酒、当众道歉认错。
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换取一线生机,无助的张悦只能强忍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接连喝下数杯酒水,反复低头道歉、苦苦求饶。可她的卑微退让,终究没能换来施暴者的丝毫宽容。用餐结束后,三人再次挟持张悦离开饭馆,继续肆意掌控她的人身自由。
一夜紧急追查后,次日上午11时,案件迎来重大突破。警方成功锁定其中一名核心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同时通过轨迹追踪发现,案发当晚,三名男子曾带着一名女性在城区一家浴池开房过夜。
办案民警立即火速赶往该浴池实施抓捕,在一间客房内,当场控制住四名人员——三男一女。而在房间角落的凳子上,张悦独自呆坐,神情呆滞、双目空洞,面部布满青肿伤痕,浑身狼狈不堪。遭受一夜的非人折磨后,她精神受到严重刺激,面对民警的询问,全程毫无反应,已然陷入麻木崩溃的状态。
警方当场将四名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归案。经详细审讯核实,2010年3月11日22时至次日11时,长达十余小时的时间里,该团伙在一名嫌疑人及其女友的全程围观注视下,由另外两名嫌疑人对19岁的张悦实施了恶劣的轮奸行为,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
随着审讯深入,这场恶性暴力案件的作案动机令人瞠目结舌,荒唐又恶劣的起因,彻底暴露了该团伙的嚣张跋扈。
据三名嫌疑人如实交代,此次施暴并非偶然冲突,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行动。案发前几日,核心嫌疑人董帅曾前往涉事网吧上网,按照网吧实名登记规定,当班网管张悦因对方无法提供有效身份证件,依规拒绝为其开机上网。
这本是工作人员的正常履职行为,却让心胸狭隘、戾气深重的董帅心生怨恨,当场怀恨在心,执意要伺机报复。
为了精准实施报复,案发当晚,董帅纠集另外两名同伙,还特意安排自己的女友提前前往网吧踩点,确认拒绝自己上网的女网管张悦正在当班、未曾离岗。确认目标后,三人直接进入网吧,实施了提前预谋的殴打、拖拽、挟持施暴的一系列恶行。
警方进一步核查身份信息与过往案底后发现,这三名施暴男子年龄仅在19岁至21岁之间,正值青春韶华,却是当地臭名昭著的街头恶少。三人从小结伴混迹于石家庄南长街一带,早早辍学游荡社会,无业无业、游手好闲,早已沾染一身恶习。
在此案案发之前,三人已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曾两次因盗窃罪被依法判刑。其中核心嫌疑人董帅更是劣迹昭著,2009年10月11日才刚刚刑满释放,时隔不足半年,便再次组团犯下强奸、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多重重罪,可谓屡教不改、恶性极大。
经警方全面深挖核查,该团伙绝非单次作案,短短数年内疯狂作案多起,除此次恶性侵害女网管一案外,还查实两起抢劫案、两起轮奸案,受害者多为弱势青少年、普通商户,作案范围广、侵害对象多、社会危害性极强。
在对该团伙罪行进行深挖梳理时,警方意外查获另一起令人发指的未成年性侵案件,再度刷新该案的恶劣程度。
2010年3月初,距离网吧施暴案仅数日,董帅在浏览自己女友的QQ空间时,看到未成年女孩李某的照片,见对方容貌清秀,便心生歹念,当即勒令女友以交友为由,将李某单独约出见面。
年仅14岁、尚未满15周岁的李某心思单纯,毫无防备之心,赴约时还贴心带上了自己的好友王某一同前往。可两人抵达约定地点后,等待她们的并非普通聚会,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恶行。
董帅见到两名女孩后,因嫌弃同行的王某容貌普通,心生不悦,当场对王某大打出手,肆意殴打宣泄情绪。施暴结束后,他随手掏出10元钱,打发王某自行打车离开,态度傲慢又轻蔑。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董帅的女友见状,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因心生嫉妒,追上前对已经受辱的王某再次暴力殴打,并且强行抢回董帅给出的10元钱,才肯放任王某离开,心肠冷漠狠毒。
当晚,在董帅及其女友的操控下,未成年少女李某被董帅的两名同伙当众轮奸。而董帅因女友当场吃醋闹事,被中途叫走,侥幸未参与此次性侵作案,但他却是整场恶行的策划者与主导者。懵懂无辜的未成年少女,就这样沦为了恶徒宣泄私欲的牺牲品。
随着调查不断深入,该团伙更多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恶行被逐一曝光。在当地商户眼中,这几名少年就是无人敢惹的“地头蛇”,常年肆意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扰乱街边商铺正常经营。
核心嫌疑人董帅更是被两名同伙冠以“变态董”的恶名,只因他每次作案都极度残暴,无论受害者男女老少,都会肆意动手殴打,下手狠辣、毫无底线,暴力成瘾、心态扭曲。
案发前数日,三名嫌疑人在石家庄一家烟酒店消费后,无端找茬,谎称购买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以此为借口恶意敲诈店主800元现金。更嚣张的是,敲诈得手后,他们毫无畏惧之心,特意留下一张写有姓名和手机号的纸片当作“名片”,公然挑衅法律、嚣张至极。
当地一家烧烤店店主更是长期遭受该团伙的霸凌欺压。三人多次到店吃霸王餐,用餐后拒不结账,还屡次无端寻衅闹事,甚至胆大妄为,向店主索要店铺10%的经营盈利,强行索要保护费,长期欺压商户、扰乱市场秩序。
除此之外,该团伙的暴力犯罪记录可追溯至2005年,当年便有市民惨遭三人抢劫,财物被洗劫、人身受伤害。2008年至2009年期间,他们更是多次聚众斗殴,因琐事动辄暴力伤人:2008年12月,小鹏、小伟在路口无故殴打白某,致其轻微伤;2009年12月,小鹏因私人矛盾,纠集小东、小伟围殴崔某,造成对方人身损伤;2010年2月,小东、小鹏、小伟手持砖头,当众猛砸路人周某头部、面部,致其多处受伤,场面凶狠恶劣。
经警方全面侦查、固定完整证据链后,该团伙系列恶性案件被依法移送起诉。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对此案进行不公开开庭审理,2010年11月9日,该案一审迎来公开宣判结果。
该犯罪团伙共计6名成员,除1人案发后在逃、另案处理外,其余5名归案成员(3男2女)均依法获刑,为自己的累累恶行付出了法律代价。
据该案主审法官、桥西区法院刑二庭庭长张燕超介绍,该团伙成员整体年龄极低,最小仅19岁,最大也不过23岁。几人自幼结伴成长,早早辍学脱离校园,长期游荡社会,均有盗窃、抢劫等违法前科。两名女性团伙成员文化程度仅为初中,早早混迹社会,三观扭曲、是非不分,盲目跟随团伙作恶。
深究根源,该团伙成员大多成长于残缺家庭,要么父母疏于管教、放任不管,要么身处离异家庭、缺乏亲情陪伴,长期无人引导约束。网络成为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终日上网游荡、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最终一步步误入歧途、抱团作恶,沦为危害一方的恶势力。庭审现场,女成员晓晴的父亲情绪失态,满心不甘地辩解:“这怎么能全怪我们管不好孩子呢,社会也有责任啊!孩子在家吃喝不愁,本来挺幸福的,结果到处是网吧……”
法院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案情节、前科情况、认罪态度,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董帅(小东)身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且有前科劣迹、作案情节极其恶劣,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某(小伟)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小鹏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女团伙成员吕晓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结束后,五名被告人被工作人员带至法院过道羁押室。面对电视台的摄像镜头,全程态度桀骜的吕晓晴突然情绪爆发,当众破口大骂,宣泄心中不满。片刻后,她又突然靠着羁押室栏杆落泪,脸上交织着不甘、怨恨与茫然,毫无悔罪之意。
一名疑似被告人家属的女性见状,急忙上前喊话安抚,告知其将会提起上诉、争取改判。可羁押室内的被告人依旧态度嚣张,当众大骂脏话,让家属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庭审现场的围观群众目睹全程后,无不心生感慨、满心痛惜:这群正值青春的年轻人,本该拥有光明未来,却因三观扭曲、肆意妄为,犯下滔天罪行,既令人愤慨,又让人无比惋惜,为年轻的生命陨落、为肆意荒废的人生倍感痛心。
纵观这起少年恶势力团伙大案,一众90后青年,手握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却摒弃良知、践踏法律,以暴力为乐、以作恶为荣,欺凌弱小、残害无辜,将多名普通人的人生彻底击碎。家庭教育的缺失、社会监管的疏漏、自我约束的缺失,多重因素叠加,造就了这一群年少的恶魔。
法律从不纵容恶行,年龄更不是违法犯罪的挡箭牌。最终,一张张判决书,为他们荒唐残暴的青春画上了沉重的句号,也为整个社会敲响警钟:少年向善,需家校社同心引导;法治底线,任何人都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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