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看了军事竞技题材的动漫《少女与战车》。经过十余年漫长的拖沓,10月最终章第五集将上线。故而把之前写的一些东西整理发表,属于“过度解读”的产物。

背景概述

《少女与战车》剧场版中,西住美穗为了避免大洗高中被废除,率领八所高中组成的联军,与岛田爱里寿率领的大学选拔队,展开30辆VS30辆的“歼灭战”竞技,最终以一辆之差获得惨胜,保住了学校。本篇和下一篇将从军事角度分析该战过程。

大学战整体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双方在野外山地交战,高中联队损失8辆,大学队损失6辆。该阶段又分前后两个环节。前半截是大学队围歼向日葵队,歼灭高中联队半数重型坦克,后半截是高中联队派遣别动队突袭,歼灭大学队的卡尔小队。

第二阶段双方在游乐园交战,又可分为四个环节。第一环节大学队声东击西,突破高中联队防御,攻入游乐园,并把高中联军主力包围在圆形剧场,但过程中自己也损失惨重。第二环节高中联军突出重围,分散展开机动作战,歼灭大学队主力。第三阶段大学队队长岛田爱里寿参战,与副队长“百慕大三姐妹”(杏梅、惠美、留美)各自砍瓜切菜,把高中联军兵力歼灭殆尽,只剩下西住美穗与西住真穗姐妹,而“百慕大”小队也折了留美。最终战是爱里寿及杏美、惠美在小游乐场对战西住姐妹,西住姐妹取得胜利。

预先叠甲:军事竞技动漫也是动漫,剧情需要大过一切。编剧不可能让大洗高中真的被废除,所以大洗队(实际为高中联队)必须胜利;又不能让胜利来得太轻而易举,所以胜利过程必须一波三折,损伤惨重。双方在这个过程中的灵光一现也好,昏招迭出也罢,都是为最终结果服务,编剧大过天。本篇抛开剧情杀,从双方兵力部署、战术选择和战斗发挥上分析,难免存在过度解读,纯为娱乐。

本篇主要分析第一阶段的野外作战。

双方初始实力对比

本次比赛,双方为30辆坦克对30辆坦克,采取歼灭战,即需要将对方坦克全部击毁才能得胜,而非只要斩首旗车就能得胜的“夺旗战”。

战车比赛中,双方实力的高低,主要由三方面因素组成。一是坦克数量和质量,二是车组实力,三是指挥官的水平。

先看坦克数量和质量。

大学队的30辆坦克,包括百夫长一辆(队长岛田爱里寿的座驾),潘兴24辆(其中3辆为副队长杏美、惠美、留美),霞飞3辆,卡尔臼炮1辆,T95重型突击炮1辆。

高中联队方面,大洗原本全校只有8辆坦克,后来大吉岭摇人。从其他七个高中总共拉来22辆。分别如下:

大洗中队8辆:德制四号坦克H型(西住美穗的鮟鱇祖)、德制保时捷虎(狮豹组)、德制追猎者(乌龟组)、德制三号突击炮F型(河马组)、美制M3“李”(兔子组)、法制B1bis(野鸭组)、日制八九式中战(家鸭组)、日制三式中战(食蚁兽组)。

黑森峰小队(德系)4辆:虎式(西住真穗)、虎王(艾丽卡)、黑豹2辆(赤星小梅、履带子)

真理小队(苏系)4辆:T34-852辆(喀秋莎、库拉拉)、IS-2(农娜)、KV-2(妮娜)

圣葛小队(英系)3辆:丘吉尔VII(大吉岭)、玛蒂尔达II(鲁克莉莉)、十字军MK.III(蔷薇果)

桑德斯小队(美系)3辆:谢尔曼m4(凯伊)、萤火虫(直美)、谢尔曼m4a1(亚里沙)

知波单准中队(日系)6辆:97式3辆(西绢代、池田、细见)、97改(玉田、名仓)、95式(福田)

继续组(芬兰)1辆:Bt-42(米卡)

安齐奥组(意大利)1辆:CV-33(安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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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上虽然是30对30,但坦克型号性能的差异是天壤之别。军迷一看就知。对于非军迷,咱们简单按照著名的俄罗斯军事专家三人组巴兰尼科夫、安东和尼基塔的权重评分系统。大学队的30辆坦克,作为侦查队的3辆霞飞是4左右,其他27辆都在6之上。更别提其中还有卡尔臼炮和T95这种单方面属性点满的大杀器。

而高中联队30辆坦克中,权重在5以上的也只有黑森峰的4辆德系车、真理的4辆苏系车,以及大洗本队的保时捷虎,一共9辆,不到三分之一。同时还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坦克权重是3以下,如知波单马鹿的6辆,大洗的八九式、三式、李,安齐奥的CV-33等。

当然,上述三位专家的评分,在全球范围饱受诟病,以至于他们经常在叙利亚、伊朗、委内瑞拉和俄乌战场被击毙和俘虏。因此这个评分并非标准,仅供参考。但就算是参考,从如此大的分差,也可知高中联队的坦克硬实力是被碾压的。

再看第二项,车组实力。同样一辆车,不同的车组成员来操作,战斗力相差很大的。实际战斗中,坦克单挑往往是车组成员和车辆性能叠加的结果。而按剧情中“军事竞技”的逻辑,坦克如同冷兵器时代骑士之间错马交锋时,车组成员的优势往往可能压过车辆性能的劣势。

车组实力包括精英车组实力与普通车组实力。大致来说,可以分为神级、队长或准队长级、普通强手级和杂鱼级等。当然神级也未必一定能胜过队长或准队长级。

大学队中,队长岛田爱里寿是神级,三个副队长杏美、惠美、留美是队长级,并且这三人联手有团队加成。大学队其余车组都是泛泛之辈。而高中联队各校精华尽出,在人力上占据优势。西住姐妹都是神级(有人认为米卡也有神级,),真理的喀秋莎和农娜、黑森峰的艾丽卡、桑德斯的凯伊和直美、圣葛的大吉岭、继续的米卡这几个车组都有队长和准队长级,真理的库拉拉大概率也有队长或准队长级,知波单的西绢代虽然脑子不太好使,本身技能不差。安齐奥的安丘比虽然车弱,头脑是相当强。在队长级车组方面,高中联队的数量优势很大。同时,主角美穗一贯的训练,大洗本队各车组虽然理论上比队长级有差距,但实战中,她们作风过硬、战术灵活,大半都是个顶个的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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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车辆硬实力,大学队占据绝对上风。车组软实力,高中联队有一定优势。那么第三项指挥水平呢?

这正是本篇要讨论的。大学战的不同阶段,双方指挥官都犯了错误。但整体而言,美穗犯下的错误要更多。不客气地说,她表现得根本不适合指挥大队级别的作战,其错误给整个战局造成了许多损失。完全靠她下面的中队、小队指挥员的临场发挥,才没有酿成大祸。最终的胜利,美穗更多贡献的价值是作为“战斗人员”,而非“指挥员”。

此外还有隐藏的第四项:情报。孙子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TV版中大洗也非常重视情报工作,秋山优花里每次都跑去化妆潜伏。但在大学战中,美穗连己方的总兵力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她一直以为自己要用8辆对抗30辆,进行这样绝望的战斗),就更谈不上对敌侦查了。由于大洗只有八辆坦克,而其他各高中来增援的坦克都在双方赛前见面时一一展现,所以高中联军的实力对于敌方是透明的。相反,大学队的实力,高中联军是一无所知——至少对于卡尔臼炮和T95这两个大杀器一无所知。

这也造成了开战后很大一段时间高中联军的被动。

双方的战前编组和美穗的错误作战思路

每方30辆坦克,属于大队级别的作战,不可能一拥而上,分队编组非常重要。需要说明的是,双方的初始编组,都仅保持在第一阶段作战。第二阶段进入乐园后,原先的编队都被打散重组了。

大学队准备充分,编组如下:

大队长爱里寿车组:百夫长

惠美中队:潘兴7辆,霞飞1辆,T951辆

杏美中队:潘兴7辆,霞飞1辆

留美中队:潘兴7辆,霞飞1辆

卡尔小队:卡尔臼炮1门,潘兴3辆

按这种编组,三个中队分三路展开,任何一个副队长率领的中队,都足以正面抗衡高中联队最强的中队。如果遇上比较弱的中队则可以突破。卡尔臼炮在后面准备收割,爱里寿自己作为总预备队,可谓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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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联队这边,美穗匆忙进行了如下编组:

向日葵中队10辆,队长真穗,副队长喀秋莎,包括黑森峰小队4辆,真理小队4辆,以及大洗中队的三号突击炮和追猎者。这支“苏德联军”集中了全军绝大部分重型坦克,是主要的攻击力。

牵牛花中队10辆,队长凯伊,副队长西绢代,包括桑德斯小队3辆,知波单准中队6辆,以及大洗中队的M3。这支“美日联军”是相对战斗力最弱的一翼,因为知波单马鹿们太水了。此外苏德合编,美日合编,似乎也能看出点编剧在影片之外的小心思。

蒲公英中队10辆,队长美穗兼任,副队长大吉岭,包括大洗中队剩余的5辆,圣葛小队的3辆,以及安齐奥和继续学院的各1辆。这支队伍硬实力介于向日葵和牵牛花之间,包含英系战车3辆,德系战车2辆,日系战车2辆,法系、芬兰、意大利战车各1辆,最为庞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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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穗的编队,很明显是存在问题的。

其一是全部战力都编入三个中队,准备三路展开,没有留下预备队。《孙子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预备队是必不可少的。尤其高中联军整体战斗力本来就不如大学队,就更应该留下预备队,防止万一前线抵挡不住时,可以进行调整牵制,而不是一把梭哈。

其二在队长的人选上也有问题。三个中队,美穗自己作为大队长兼管一路,其余两路的队长如果纯按学校实力,应该是黑森峰的姐姐和真理的喀秋莎担任。美穗则委派了姐姐和凯伊。难怪喀秋莎嘟囔“怎么都是西边的”。(从参会人员来看,黑森峰和真理地位还是高的。八个高中开会时,其他五个高中都只有队长参会,东道主大洗是美穗、角谷杏和小桃桃三个人参会,黑森峰是姐姐和艾丽卡参会,真理是喀秋莎和农娜参会,待遇明显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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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西住要把苏德两个学校的重型坦克集中起来攥成拳头,让喀秋莎给真穗当副队长也可以理解。但最弱的牵牛花中队派凯伊当中队长,是大大不妥。

综合来看,指挥能力比较强的有真穗、喀秋莎、大吉岭,甚至安丘比和米卡打仗都会动脑筋。而凯伊虽然号称“与喀秋莎是唯二具备指挥50辆以上坦克作战经验的队长”,但现在并不需要人指挥50辆坦克,只需要指挥10辆而已。桑德斯一贯财大气粗,凯伊这傻妞过惯了阔气日子,纯粹在享受战车道的过程,让她打逆风仗太强人所难,更何况还带着一群知波单马鹿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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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这一路指挥的是诡计多端的大吉岭。美穗编组时应该把桑德斯小队和圣葛小队换个位置,让大吉岭指挥英日同盟去扛线,这样左翼大概不会被轻易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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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编组中已经出现问题,那么在第一阶段部署时,美穗的问题就更大了。

当时,在双方战线的中央有一座小山,是看起来有利的制高点。美穗决策采取“顶牛计划”,牵牛花中队(美日联军)在左翼,向日葵中队(苏德联军)在中央,蒲公英中队在右翼,一字排开前进。计划左右两翼与敌军交战后,中央主力向日葵中队抢占山头,然后居高临下用火力支援两翼友军,争取优势。

这个作战思想,简单说就是一字长蛇阵平推,堂堂之阵,正正之师,与敌人展开正面战、消耗战,用有利的地形去压制敌人。这与美穗自己之前在TV版带领大洗队夺冠的风格(奇袭为主)迥异,倒有点类似姐姐率领黑森峰“钢铁洪流”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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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穗为何要用这种战法?感觉是极端压抑下的反弹。

美穗过去一直在以少打多。TV版打全国高中联赛,初赛和复赛都是5辆打10辆,半决赛6辆打15辆,决赛8辆打20辆,除了复赛对手安齐奥比她还弱,其他三场都是靠着奇谋诡计+对手放水+运气好才拿下的。

如今原本准备8辆对30辆这种绝望战局,陡然间来了大批友军,变成30辆对30辆,“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帐”。于是美穗心态变了,飘了。心想好容易兵强马壮,咱也奢华一把,试试姐姐的钢铁洪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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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是致命的错误。

真穗在黑森峰之所以用正攻法,是因为黑森峰本身就拥有所有高中最强的牌面,有大量的纳粹德国在二战后期的坦克。相对而言,真理的苏系坦克主要是前期和中期的,桑德斯的谢馒头更是二等货色。在“只限定参赛坦克总数”的机制下,黑森峰比其他高校有明显优势,故而采取正面强攻、消耗战、压迫战,化简局面,是相对有利的。但即便如此,真穗也并非只用正不用奇。在TV版的高中联赛决赛里,即使是20辆对8辆的优势,真穗也把鼠式坦克和三号坦克派到城区埋伏作为奇兵,并且收获了奇效。大洗一共8辆坦克,被鼠式干掉了3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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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占优的一方可以采取正攻,实力劣势的只能用奇。双方排好队伍正面阵地战,对于坦克质量好,甲坚炮粗的一方有利;而运动战、奇袭战、穿插混战,则可以让车组水平高的一方更多发挥机会。高中联队对大学联队,数量上都是30辆,质量上吃亏很大。这时候显然应该继续发挥美穗自己的专长,以及本方精英车组多的特点。

其实开赛前,美穗以为自己要8打30时,也在思考用奇谋,只是兵力过于悬殊,希望实在渺茫。现在我军数量上补齐30辆,但并没有拉平实力差距,完全可以继续之前的作战思路(资源更加宽裕),而不是得意忘形,放弃初心本谋。美穗的决策,实际上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犯了兵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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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穗的错误还不止于此。她看到了战场中央的山头,把自己的主力向日葵中队放在山上,企图用中央火力压制左右两翼敌军。按《少女与战车》的设定,坦克居高临下,确实能取得一定的优势。TV版第11集大洗对黑森峰,以及最终章第二集真理对黑森峰,都是通过占据高地给黑森峰造成了不小损失。然而,把主力部队放上山头,压制左右两翼敌军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与左右两翼敌军保持了交火。换言之,向日葵中队作为全军的突出部,可能遭到敌方左中右三个方向的夹攻。再考虑到高中联队的“苏德联军”这种绝对主力,其坦克最多也就相当于大学队的平均水平,美穗实际上是把自己的主力放在了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即使大学队没有强力后手,这支主力也可能在敌军三面火力包围下被消耗、折损。

更何况美穗没有留下预备队,一旦打起来出现危险,她甚至都没法增援。

上述种种错误思想,造成巨大风险,从而导致第一阶段会战的失利。

第一阶段前半截:苦酒

第一阶段会战,美穗的战术如前所说,牵牛花中队(美日联军)在左翼,向日葵中队(苏德联军)在中央,蒲公英中队(本队)在右翼,齐头并进。向日葵中队抢占高地,居高临下掩护两翼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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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穗这方面显得更加成熟。她在主力上山之前,先派追猎者爬上山去侦查是否埋伏;发现山头没有敌军后,姐姐还认为“有被包围切断的风险”。可以说,在了解我方短板的基础上预判了敌方可能的行动。可惜美穗并未有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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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队方面,爱里寿几乎是预判了美穗方面的行动。相对于美穗“争地”,爱里寿则是以“歼灭敌方有生力量”为目标,计划先消灭高中联队的主力苏德联军。部署上,以杏美中队为右翼,惠美中队为中央,留美中队为左翼。中央的惠美中队停留在高地前面,故意让出山头,去给对面的向日葵中队占领。左翼的留美中队,对高中联队右翼的蒲公英中队(美穗本队)以牵制、封锁为主。右翼的杏美中队,则迅速突破高中最弱的牵牛花中队防线,然后迂回到高地侧翼,对向日葵中队形成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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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当漂亮的针对性打法。唯一的不足,是面对居高临下的苏德联军,就算以两个中队围攻,未必能很快占到便宜。然而爱里寿手中还有卡尔巨炮,可以对山头敌军进行降维打击。这样最后一块短板就补齐了。

双方指挥官的策谋,可谓高下立判。爱里寿原本就拥有优势的战力,又采取了正确的作战思路,还预判了敌方行动。按理说,战局到此已经可以决定胜败。

战斗开始,蒲公英中队与留美中队交火,杏美中队与牵牛花中队交火。由于牵牛花的美日联军车辆实在太弱,3辆馒头+1辆李+6辆马鹿根本挡不住7辆潘兴的突破。知波单马鹿们慌乱下发起猪突冲锋,池田的97式中战和名仓的97改被击毁,几辆美式坦克也被击伤,暂时无法行动。杏美中队迅速从牵牛花的右边,也就是高中联队左翼和中央的空隙穿过去,迂回到了向日葵中队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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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的向日葵中队准备居高临下用火力迎击敌迂回的杏美中队。这时,大学队卡尔小队开始轰击。伴随震天动地的轰鸣,黑森峰两辆豹式坦克(赤星小梅和履带子)被击毁。同时,正面的惠美中队也开始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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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忍不住吐槽两点。一是剧中坦克的火力都是薛定谔,隔开上百米就经常打不中。卡尔臼炮这种反而能在视距外瞄准。二是虽然设定坦克都有碳素涂层,加上炮火威力削弱,不会死人。但卡尔臼炮一弹下来,把豹式坦克直接炸得翻滚,里面的人真的没事吗?)

面临前后夹击+空中打击,真穗临危不乱,命令向日葵中队剩下的8辆坦克向右前方前进,绕过惠美中队的攻击,去与目前尚且完整的蒲公英中队汇合(左翼的牵牛花中队已经被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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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出现了大学战中的泪点。真理小队的三辆坦克为了掩护喀秋莎撤退,前仆后继向追来的敌军反冲锋。库拉拉的T-34-85被卡尔一炮炸毁(再次吐槽远程重炮的命中率),农娜的IS-2在拼掉敌方两辆潘兴后战毁,妮娜和阿里娜的KV-2断后战毁。

这里其实有点强行煽情。毕竟这只是军事竞技,不是真正的战争。坦克被击毁只是退出比赛,又不是人员真的会死伤。之前的比赛哪次不是击毁一片,真理三个车组的“自我牺牲”只是棋盘上简单的弃马保车,完全没必要让喀秋莎这么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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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娜在极端不利的战况下还能拼掉两辆敌军坦克,这个表现其实不在后面米卡之下。有人说,既然农娜都能干掉两辆,而杏美中队和惠美中队总共也不过14辆潘兴,向日葵队与其这么被尾随攻击,还不如干脆集结起来反冲锋,打个时间差没准还能有更好的战损比呢。然而说这话的观众,怕是忘了还有个卡尔重炮吧。单独反冲锋的库拉拉都被一炮点杀,要是向日葵队集结,无非给卡尔创造更多的屠杀机会。

还有人认为,真理队不该死保喀秋莎的T34-85,应该保农娜的IS-2,这是性能更好的坦克。从硬件上说确实如此,但真理的车组就是愿意拥戴喀秋莎——当然,少战这部剧,正传外传黑一下苏俄都是惯性了,这里不赘述。另外,后面表现出喀秋莎的战术水平和指挥能力还是很强的,农娜未必能做到。

总之,真理三辆坦克的自我牺牲,为向日葵队剩下5辆坦克争取了脱离的时间。

至此,第一阶段作战的前半部分结束。高中联队的知波单准中队6辆损失2辆(一辆97,一辆97改);真理4辆损失3辆,仅剩喀秋莎的T34-85;黑森峰4辆损失2辆豹式。高中联队总共损失7辆。大学队损失2辆杂鱼潘兴。

也就是说,刚开战,高中联队就折了接近四分之一的兵力——如果考虑到其中有5辆是主力坦克,战力损失在三成左右。而对方的损失微乎其微。美穗的错误作战思想造成了严重恶后果。

第一阶段后半截:奇袭白虎团

第一阶段前半截作战,高中联队牵牛花中队被打得半瘫痪,主力向日葵中队更是损伤半数。

这时,如果爱里寿作战更积极,以留美中队牵制蒲公英队,以惠美中队部分兵力协同卡尔小队控制高地监视向日葵中队残部,以杏美中队加上惠美中队部分兵力掉头下山再去打高中联队左翼的牵牛花中队,搞不好牵牛花中队要被全歼。不过因为惠美和杏美中队也有5辆潘兴受伤,因此爱里寿选择暂时停止进攻,把三个中队聚拢在一起休整一下。优势情况下,控制一下节奏,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这也可以理解。

美穗在确认敌方有一个大家伙之后,从自己本队(蒲公英中队)中,分出大洗的乌龟组(德式追猎者)、家鸭组(日式八九中战车),以及安齐奥车组(意大利CV33)和继续车组(芬兰Bt42),临时组成“橡树小队”,向敌军发动反突袭。终于走到了自己擅长的奇袭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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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美穗放出的棋,爱里寿这次的应对很奇怪。她看见四辆敌方小坦克(四个加起来才40多吨,差不多相当于一辆豹式)前行到己方主力前面,然后转向己方左翼溜走,判断“大约是诱敌”,之后却不采取任何针对性行动。大约她也想不到,这四辆小车居然能歼灭己方的大杀器卡尔小队吧?然而,现在己方主力(包括1辆百夫长、19辆潘兴、3辆霞飞和1辆T95)已经汇合,分出三位副队长中的某一位,带一个小队去尾随下,其实是没什么风险的。己方剩余主力完全可以对抗高中联队的主力。对一支敌人放任不管是相当危险的。

总之,双方主力都作壁上观的情况下,高中联队的橡树小队向大学队的卡尔小队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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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学院的米卡车组(BT42)换掉了三辆潘兴。当然,过程其实没有“一穿三”那么夸张。实际上米卡先冲出去偷袭,击毁了一辆潘兴就跑。剩下二辆潘兴追赶,米卡故意穿过乱石,一辆潘兴追赶中被卡住,然后被天降落石砸毁。接着米卡与最后一辆潘兴单挑,履带被击断后,用克里斯蒂悬挂继续飙车,双方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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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家鸭组(八九中战)、安齐奥组(CV33)和乌龟组(追猎者)前仆后继,将卡尔臼炮击毁。这里最夸张的是CV被八九中战抛出去,摔了个底朝天,追猎者再从CV上面腾空而起,从炮口击毁臼炮。这么一系列飞得高、落得重的动作,居然都没有被摔出白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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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次小规模的奇袭战,高中联队付出一辆BT42的代价(继续学院退出),击毁大学联队卡尔臼炮和3辆潘兴,消除了本方的第一大威胁。若是卡尔臼炮不打掉,高中联队根本不敢大规模集结,那就只能被优势敌军各个击破。现在拔除了卡尔,至少双方可以更公平的作战了。

整个第一阶段,高中联队损失8辆坦克,剩余22辆;大学队损失6辆坦克,剩余24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