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故事,不少人都听过各种趣闻,却很少有人聊起沈醉刚转到北京时的这场遭遇。他刚进管理所没几天,就撞上了两个和自己结过死仇的老对头。换作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场面估计都得捏一把汗,当年结的梁子太深,对方真要报复,在管理所里有的是机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最后没演变成大家预想中的狗血冲突,反倒让沈醉亲口认了错,当年的两件事,错确实在他。

袁鸿逵是黄埔一期出身的老国民党军官,早年当过营口市长,后来因为国民党内部倾轧,一路降职,最后只混到农场场长、兵工厂厂长的位置。他不是军统出身,夹在各个派系之间,本来就活得小心翼翼。沈醉那会是戴笠手下的骨干,当过军统云南站站长,还在重庆管稽查,办事只认军统的命令,压根没考虑过袁鸿逵的难处。

1949年前后国民党大势已去,内部人心浮动,袁鸿逵被暂编五十八师师长王家善俘获后释放,回到国民党这边处境一下变得格外尴尬。沈醉当时对袁鸿逵施加了不少压力,后来袁鸿逵再次被捕,这事和沈醉脱不开干系,两人的积怨就这么结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国民党内部,军统和正规军本来就互相看不惯。军统觉得正规军军官办事拖沓立场不稳,正规军嫌军统不受约束乱插权,天生就有隔阂。沈醉那会一门心思维护军统的权力,把处境本就艰难的袁鸿逵当成管控对象,硬生生把工作矛盾变成了解不开的死仇。沈醉后来也没把责任推给上级,直接承认,当年自己太把手里那点权力当回事,错了就是错了。

沈醉和周振强的仇怨,又是另一码事。抗战后期沈醉在重庆当卫戍总司令部稽查处副处长,手里管着稽查办案的权力,没了约束很容易走偏。他手底下有个稽查员,居然栽赃一个商人卖鸦片,还欺负了人家的家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事传到了綦江警备司令周振强耳朵里,周振强是正规军出来的,最看不惯军统这帮人越权乱搞。他直接下令把那个犯事的稽查员枪决,有人劝他说这是军统的人,要不要先打个招呼,周振强直接回,有罪就按军法办,不能因为挂着军统的牌子就免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放到当时的沈醉眼里,根本就是不给军统面子,越权管了自己的人,他当时都攒着劲要找周振强讨回来,要不是戴笠压着,差点闹出更大的冲突,俩人就此结了死仇。多年之后沈醉回头想,自己那会就是被所谓的权威迷了眼,明明自己人犯了错,周振强按规矩办事,哪有什么错?错的就是自己,非要撑着军统的面子,连对错都分不清了。

1956年沈醉从重庆转到北京功德林,一转头就碰到了早就在这里改造的袁鸿逵。袁鸿逵被沈醉整了那么惨,心里憋着一口气,刚碰面就找沈醉对质,还动过报复的念头。沈醉那时候早已经不是当年说一不二的军统站长,他没争辩,直接认了,说过去的事,我有责任。

管理所也懂,旧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消的,没硬逼着俩人立刻和解,只是错开了他俩的学习和活动时间,慢慢给他们消化的空间。放在以前,沈醉手里攥着权力,根本不可能给袁鸿逵当面质问自己的机会,更不可能低头认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沈醉改造表现好,1960年就作为第二批特赦人员走出了管理所,袁鸿逵因为个人经历复杂,一直到1964年第五批特赦才恢复自由。周振强没进过功德林,但当年那场冲突,本质就是军统不受约束的特殊权力,和正规军正常秩序的碰撞。

说白了沈醉这两桩错,根子都是一样的,当年在旧体系里,手里握着不受监督的权力,自然而然就会误判边界,伤害到别人。沈醉能坦然认错,本身就是改造带来的改变,他跳出了原来那个争权夺利的旧体系,才看清楚自己当年的问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段发生在战犯管理所的相逢,没有狗血的报复,也没有强行凑出来的和解,只是把过去的对错摊开,放在新的秩序里,让每个人都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负责。

参考资料:中国文史出版社 沈醉回忆录·战犯改造所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