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华东地区进行整编时,第三野战军领导机关面对的并不是一张空白表格,而是一支刚经历淮海战役、济南战役的庞大部队。王建安、陈士榘、宋时轮等人接到的任务很明确:把不同来源、不同战斗经历的部队,编入统一的兵团体系。
有意思的是,第三野战军下辖的第七、第八、第九兵团,分别编入了四个军,而第十兵团只有三个军。多出来的三个军,并非原有主力部队简单扩编而来,而是与几支起义部队的改编有关。
当时的编制并不只是看人数。野战军需要保留主力,也要妥善安置起义部队,还要让这些部队在政治上、军事上逐步融入人民军队。于是,原本来源不同的部队被分别放入三个兵团,形成了“三个兵团各多一个军”的格局。
第七兵团由第21军、第22军、第23军和第35军组成,司令员王建安,政治委员谭启龙。这里的第35军,正是济南战役后由吴化文部改编而来。
吴化文的经历比较复杂。抗日战争时期,他曾在不同政治力量之间周旋,部队成分也较为复杂。1948年9月济南战役中,他率部起义,随后这支部队被纳入人民军队序列。到了1949年整编时,吴化文出任第35军军长。
第35军后来参加渡江战役,并于1949年4月23日进入南京。关于“谁最先占领总统府”的说法,史料叙述有不同侧重,但第35军所属部队率先进入南京城核心区域,是渡江作战中的重要一支。这个军的战斗表现,不能简单用吴化文个人过去的经历来衡量。
第八兵团由第24军、第25军、第26军和第34军组成,司令员陈士榘,政治委员袁仲贤。第34军的军长何基沣,原为国民党军第77军第132师师长。
淮海战役开始后,何基沣与张克侠在贾汪地区率部起义,这就是著名的贾汪起义。何基沣早在抗战时期就与中国共产党建立了秘密联系,但身份长期没有公开。起义后,他所率部队经过改编,成为人民军队的一部分,并在1949年编入第八兵团。
第八兵团本身还有第24军和第26军两支劲旅。第24军由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改编而来,王必成担任首任军长;第26军由华东野战军第八纵队改编,张仁初出任首任军长。这两支部队一个善于机动作战,一个以攻坚见长,都是华东战场上经受过硬仗考验的部队。
第九兵团由第20军、第27军、第30军和第33军组成,司令员宋时轮,政治委员郭化若。第33军的军长,是张克侠。
张克侠毕业于保定军校,早年在西北军任职,后来长期在国民党军队中担任重要职务。1929年,他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1948年11月,在淮海战役期间,张克侠率国民党军第59军等部起义,部队随后同华东野战军渤海纵队合编,组建第33军。
这里需要说明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第33军、第34军、第35军虽然都带有起义部队的背景,但并不是整支部队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它们都经过重新编组、思想教育和军事整顿,干部配置也作了调整,之后才以野战军正规军的名义投入作战。
因此,第七、第八、第九兵团多出一个军,根本原因不在于兵团临时扩张,而在于1949年整编时,华东战场上既有大批主力部队,也有经过起义改编的新部队。三支起义部队分别编入第35军、第34军和第33军,恰好进入了三个兵团。
有人曾问:“起义部队能不能马上和老部队一样使用?”
答案并不简单。它们需要时间磨合,但战争形势又不允许长期等待。渡江战役迫近,整编、训练和作战几乎同时进行。正是在这种压力下,新的军政关系被迅速建立起来。
1949年4月,渡江战役打响。此时,第七、第八、第九兵团的四军编制,已经不再只是纸面安排。第35军随第七兵团行动,第34军归入第八兵团,第33军则在第九兵团序列内作战。不同出身的部队,最终共同承担了向江南推进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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