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父亲余建国昏迷送进医院那场戏,镜头给得很短。老人躺在床上,监护仪响着,余梦站在病房门口,卢蕙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神色如常。当时弹幕里还有人夸“慧姐真贴心”。可等到后来的剧情铺开,才知道这碗汤、这次昏迷,根本不是意外。是卢蕙亲手在余建国的药里做了手脚。
也是在那一刻,狄立人为什么背刺卢蕙、为什么玩弄余梦,才算真正有了答案。
狄立人原名方勇,和卢蕙是合法夫妻,两个人有一个患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手术费要三十万,卢蕙拿不出来,就想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法子:让丈夫改名换姓去接近余梦,做余家的赘婿,吃绝户。她跟方勇说了一句“你是我借出去的”,还定下了四年之约。余梦在萧城出的那场车祸,就是狄立人找人安排的。
他“碰巧”出现在现场救了余梦,又“碰巧”和她住进了同一间病房,余梦对这位救命恩人好感倍增,很快陷了进去。余父余母起初不答应这门婚事,但狄立人顶着恩人的头衔,余梦又非他不嫁,老两口拗不过女儿只能点头。
婚后五年,狄立人演了一出模范丈夫的大戏。记余梦的生理期,修路由器,给岳父记定期到期日,每一个体贴的瞬间都恰到好处地被外人看到,被媒体放大。余家人的猜忌一点点消融,狄立人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嘉立公司,坐上了本该属于余梦的董事长位置。
嘴上说的是“我舍不得老婆受苦”,手上做的却是把余家的资产一笔笔往外转,一部分给卢蕙,一部分给孩子交医药费。卢蕙则伪装成保姆“慧姐”住进余家,给余梦母亲熬燕窝,记药期,连余梦生理期喝什么茶都记得清清楚楚,五年了全家上下没人说过她一句不好。一个在台前当丈夫,一个在厨房当眼线,配合得严丝合缝。
但狄立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只满足于救孩子的人。
他出轨的对象不止一个。文晓晓是其中一个,公司财务部的人,狄立人借着出去跑步的时间去和她温存,运动手环交给司机替跑,从不留下过夜,完事立刻回家洗澡,借口说“外面很脏”。他出轨文晓晓这件事,连余梦都不知道,卢蕙却知道了。卢蕙寄了照片给余梦,想借余梦的手除掉文晓晓,结果余梦顺藤摸瓜,反过来查到了卢蕙和狄立人的关系。
到这一步,狄立人的真面目彻底暴露了。他已经不满足于“吃绝户拿钱走人”这个最初的目标了。他要的是余家的位置,是嘉立董事长的椅子。而余建国作为嘉立最大的股东,只要还活着一天,狄立人就永远只是一个代管者。所以余建国必须倒。卢蕙在余建国的药里动了手脚,老人昏迷送医,狄立人顺势成为董事长,把财务部的韩叔开除,换上文晓晓。
也是从余建国倒下那一刻起,狄立人对卢蕙的态度彻底变了。
卢蕙原本以为,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狄立人在外头怎么风流,至少心里还记挂着孩子。但狄立人开始拖延和卢蕙的约定,各种借口敷衍她。他不准备离婚了,也不准备把到手的财富分出去。卢蕙慢慢发现,自己在这个局里的位置,从来就不是合伙人——她也是猎物。狄立人把从余家转走的钱都放在卢蕙名下,不是信任她,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推出去的替罪羊。
有人说狄立人背刺卢蕙是因为贪,这个说法对,但不全对。贪婪是底色,但真正让他连卢蕙都容不下的,是他从来就没把任何人当成活生生的人看过。卢蕙当初跟他说“你是我借出去的”,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在这对夫妻的关系里,人和物是可以互换的。卢蕙把丈夫当工具借出去换钱,狄立人把这个逻辑学了个透彻,等他不需要卢蕙的时候,卢蕙也不过是一个需要清理的旧工具。
余梦父亲余建国的昏迷,是整部剧的分水岭。
在那之前,狄立人还可以用“我是为了孩子”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也说服卢蕙。但余建国倒下之后,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一个老人因为药被动了手脚而昏迷,这已经不是“吃绝户”了,这是要命。余梦从父亲的病床前站起来的时候,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她不再是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妻子,她是一个女儿。父亲躺在医院里,公司被狄立人把控,她能做的不多,但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做。
她联合律师焦旭深挖狄立人的资金链,找到方勇的资金操盘手田叔,田叔眼看事情败露,害怕自己被拖下水,交出了资产代持和掏空余家财产的全部账目。文晓晓也向余梦投诚,交出了出轨证据和聊天记录。而卢蕙,在亲眼看到狄立人纵火想烧死余梦、却烧死了自己亲生孩子之后,彻底崩溃了。
她手上握着狄立人最早谋划骗局、转移资产的一手资料,和余梦站到了一起。两个女人,一个被丈夫欺骗了五年,一个被丈夫背叛了二十多年,终于合力把方勇的犯罪链条整理完整,送上了法庭。
余建国最终没能醒过来。他的死让余梦彻底明白了一件事:狄立人这个人,从五年前在萧城路口制造车祸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任何人全身而退。余梦是猎物,卢蕙是工具,余建国是障碍。谁挡了他的路,他就除掉谁。
他背刺卢蕙,是因为卢蕙挡了他独占余家财富的路;他玩弄余梦,是因为余梦从头到尾就是他进入余家的门票。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爱的只有那张董事长的椅子,和椅子底下别人看不见的那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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