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京,毛主席收到一封署名“刘策成”的来信。信中除了叙旧,还提出想进京谋一份工作。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二十多年前,刘策成曾在湖南任职,也曾用自己的办法,帮毛主席躲过一场搜捕。
毛主席没有把这封信当作普通来信处理。回信中,他称刘策成为“策成先生”,语气亲切,却没有直接许诺职位,而是让他先与程潜联系。这一安排,既照顾了故人,也把公事放在了前面。
刘策成早年在湖南第一师范任历史教员,正是在那里结识了青年毛泽东。那时的毛泽东勤于读书,善于思考,常常对社会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刘策成评价不多,却十分有分量,称其“天纵奇才也”。
两人的交往,并非始于官场。刘策成留学日本期间加入同盟会,回国后在邵阳任中学校长,因反对复辟帝制,曾参与组织起义。计划泄露后,他被捕入狱。由于同盟会旧友、蔡锷同乡以及当地爱国人士多方营救,他才得以脱险。
出狱后,刘策成来到湖南第一师范任教。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只会讲授经史的教员,而是亲身经历过政治风浪的人。他赞同毛泽东对社会弊病的批评,也愿意在实际生活中给予支持。据相关记载,他曾拿出三百块大洋,帮助毛泽东开展活动。
后来,刘策成弃教从政,先后担任地方职务。与一些只知搜刮民财的官员不同,他任职期间敢于整治恶霸,尽量减轻百姓负担,调离时甚至有民众沿街送行,称他为“青天”。这种声望,也让他进入了湖南政坛的核心圈层。
他后来成为湖南省警察厅厅长,身份已经发生变化,但性情并没有完全改变。1923年,赵恒惕因毛泽东发表文章批评自己,决定在长沙展开搜捕。命令传到警察厅时,执行者正是刘策成。
刘策成不能公开违抗上令,于是召来心腹王建屏,交代了两件事。一面迅速调动警察,制造出已经开始封锁搜查的声势;另一面暗中设法通知毛泽东,让他尽快离开长沙。
“命令要执行,消息也要送出去。”
王建屏明白其中分量,立即设法传递消息。毛泽东得知后及时离开,等到搜捕真正展开时,人已经不在长沙。赵恒惕虽恼怒,却很难指责刘策成办事迟缓,因为表面上的部署并没有耽搁。
有意思的是,刘策成后来并未因身处旧政权体系而彻底背离早年的立场。抗日战争时期,他曾主张抵抗外敌,也做过劝说蒋介石抗日的工作。时代不断变化,他的身份几度转折,但与进步力量的联系始终没有完全中断。
新中国成立后,刘策成把主要精力放在学术研究上。他正在整理《庄子集解内篇补正》,需要资料,也需要稳定的研究环境,因此写信给毛主席,希望进京任职。程潜起初为他安排参事一职,待遇较为稳定,但刘策成更想进入文史研究机构。
他再次写信说明想法,并把已经完成大半的书稿寄去。毛主席读过书稿后,认为这不是借故谋职,而是一项确有价值的学术工作。于是,他同统战部负责人李维汉商议,最后同意刘策成担任中央文史馆馆员。
这次安排看似特殊,实质上并不是单纯照顾旧交。毛主席没有因为当年的救助直接给他职位,而是先看能力、看事情是否值得做。刘策成所长恰好在文史领域,正在编写的著作也有明确价值,进京便有了合理依据。
此后数年,刘策成继续整理庄子材料,完成《庄子集解内篇补正》。从湖南第一师范的历史教员,到掌管警务的厅长,再到中央文史馆馆员,他的人生路径颇为曲折。1923年那次暗中传信,则成为他与毛主席关系中最关键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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