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长庚
今年是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1周年。每每想起,我心里颇不平静,便驱车外出,随意而行,不承想来到了小站镇会馆村小站稻核心种植区。此时秋风渐起,稻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稻香。如今,小站稻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了,这也是村民们最忙碌、最喜悦的时节。
我望着稻浪陷入了沉思。
在抗日战争期间,小站沦陷在日寇的铁蹄之下,小站稻也成了日本帝国主义掠夺的重要物资,由“军谷公司”,也就是后来的米谷统制会进行掠夺性的“统购”,直接为侵华日军将佐提供军粮,对稻农进行疯狂的残害和屠杀。
军谷公司在小站的“示范农场”,是日本皇家稻作研究所在华北地区的实验场。有一年,这个农场开始试验“温汤浸种”新技术,由日本人玉田野山和村木大西指挥农工进行。他俩命令招来的农工在地头支起两口大锅,从河里挑水倒在里边,然后用苇子点火在下边烧,烧到一定温度再把稻种放进去,继续加温,那时没有温度表,水温很难掌握。
烧火的农工中有两个人,一个叫朱永贵,一个叫李宝海,每人各烧一口大锅。烧了一会儿,玉田野山过来,下手试了试,说道:“不行的,不行的,还得烧!”
又烧了一会儿,村木大西过来,下手一摸,龇牙咧嘴地说:“停火地有,停火地有!”朱永贵听到了,马上停了手。而旁边的李宝海没听见,仍然往火里加苇子。村木大西跑过去,抬起脚,用大马靴朝正蹲着烧火的李宝海后腰踢去,李宝海一下子就趴在了盛满热水的锅上,灶膛里的火把裤子也烧着了。朱永贵一看不好,马上跑过去拉李宝海。村木大西又抡起大马靴,把朱永贵也踢倒了,并举起了鞭子狠狠抽打……
附近干活的农工们看见日寇又打人了,纷纷跑过来,把村木大西包围了。玉田野山一看大事不好,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警笛吹了起来。从场部跑来的场警,一边放着枪,一边逮走了十几个农工。
一直到深夜,这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农工才被放回工棚。大家偷偷地研究起对付日寇的办法来:有的说,明天开始罢工,不干了;有的说,等夜深了就去烧场部,烧死小日本再跑;有的说,明天上工后把村木大西和玉田野山骗到大堤上去,用绳子勒死,扔到河里喂王八……
蹲在墙角里,一直抽烟的“老山东”说话了:“我说,傻兄弟们,人家有警察、有枪,咱可不能跟他们玩儿硬的……”
朱玉贵问道:“老哥哥,你说不玩儿硬的,软的怎么玩儿?”
“老山东”说:“打明儿个开始,咱们都要变成没钢没火的熊蛋包,小日本说嘛,咱听嘛……”
李宝海说:“我这口恶气不出,得憋闷死!”
“老山东”说:“咱中国人不能憋闷死,咱要把小日本捉摸死……”
大伙儿一听“老山东”话里有话,就都凑到他跟前来了……
第二天,大伙儿一个不少地都来上工了,连朱永贵和李宝海都一瘸一拐地干着活儿……烧大火,用开水煮着种子……
玉田野山和村木大西仍然穿着大皮靴,甩着鞭子巡视。
朱永贵和李宝海看见后,马上往锅里加凉水,用力搅拌,等这两个坏种走到跟前,主动鞠躬问道:“太君,请您二位看看温度的干活。”二人一起摸了摸,说道:“正好,正好,马上出锅的!”
朱永贵和李宝海一起答道:“是的,太君。”说完,二人顺从地向外捞着种子。
其他负责烧火的农民,也都用同样的方法煮种子。
这些煮死的种子种上后,发芽率当然很低,造成农场秧苗奇缺,只好从附近的大安农场和藤井农场调来秧苗,但也不能满足需要。
到秋后,结果拥有一万八千亩土地的示范农场,这一年仅仅栽了九千多亩,少产稻谷十多万斤。
日军不知其中奥妙,日本皇家稻作研究所反而得出“温汤浸种”在天津地区不适合,不宜推广的错误结论。
阵阵稻香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在津南这片土地上,涌现出许多诸如“火烧日军小站粮仓”“夜袭咸水沽机米厂”“全歼西小站‘勤农队’”等这样的抗战事迹,也彰显了津南人民在抗战期间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如今的小站稻晶莹甜糯,如水似玉,闻名天下,已成为津南的文化符号和名片,承载着津南人的记忆和乡愁。
来源:融媒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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