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辰轩和周馨萌结为连理的第三个年头,他们迎来了一个喜讯。

他终于有机会摆脱她了。

“一个月后,你哥哥就会回来。这一个月你继续扮演他。”电话里,李辰轩的母亲依旧冷漠地说道,“事情结束后,我给你三千万,让你过上你梦想中的生活。”

“明白了。”他轻声回应,声音平静得如同静止的水面。

电话挂断后,李辰轩抬头凝视墙上那幅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中,他身穿笔挺的西装,英俊得如同天神,而周馨萌身着价值不菲的婚纱,笑容温柔迷人。

“三年了……”他自言自语,手指轻轻触摸着相框,“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三年前的那场联姻,让周、李两大家族成为全球焦点,而他的双胞胎哥哥李铭浩,本应是周家的女婿。

然而,在婚礼前夕,李铭浩留下一封信后逃离了:

「亲爱的爸妈,我不想被联姻束缚,但我明白这是我的责任。请给我三年时间去寻找自由,三年后,我会回来。」

为了维护两家的合作,李家父母不得不在一夜之间将从小被遗弃在乡下的双胞胎小儿子召回。

那个在乡下长大的李辰轩,连家族聚会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顶着李铭浩的名字,成为了替代新郎。

“周馨萌爱的不是你哥哥,而是她家资助的那个穷学生。”婚礼前夕,母亲冷冷地警告他,“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但只要你安分守己,顶着你哥哥的身份熬过这三年就行。”

李辰轩记得自己当时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周馨萌的名声,财经杂志的常客,京城最有名的千金小姐,无数公子哥梦寐以求的对象。

也听说过她和郑文泽的往事。

周家资助的穷学生,靠奖学金进入名校,周馨萌对他爱得深沉,不顾家族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但郑文泽性格清高,不愿接受没有祝福的感情,于是选择了分手并出国。

周家欣喜若狂,立刻为周馨萌安排了联姻。

婚后的生活比预期中更加艰难。

周馨萌的书房里摆满了郑文泽的照片,每周都会秘密飞往巴黎去见他,而作为丈夫的李辰轩,连主卧的门都进不去,只能睡在走廊尽头的客房。

李辰轩小心翼翼,努力扮演好李铭浩的角色,为了不影响两家的合作,这三年,他更是疯狂地对周馨萌好。

她加班,他就整夜亮着玄关的灯等她;她胃不好,他每天五点起床熬养胃粥;她喜欢安静,他就让自己成为这个家里最沉默的存在。

渐渐地,圈子里开始流传他深爱周总的传言,而周馨萌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书房里郑文泽的照片消失了,每周的巴黎之行也取消了,她开始记得他的生日,会在他感冒时提前回家,甚至……会与他共度良宵。

李辰轩差点以为,在这场替身婚姻中,真的产生了一些真情。

直到三个月前,郑文泽回来了。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周馨萌的心再次被郑文泽占据,开始整夜不归,书房里重新摆满了郑文泽的照片,所有人都嘲笑李辰轩是个笑话,但他只是安静地微笑,不争不吵。

因为他从未爱过周馨萌。

他之所以留在她身边,想要的,不过是父母承诺的金钱与自由,她爱他确实会让他的生活更好,但如果不爱,他也无所谓。

无人知晓,李辰轩和李铭浩虽然是双胞胎,但命运却大相径庭。

母亲生李辰轩时大出血,差点丧命,从那以后,母亲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厌恶,而那个宠爱妻子的父亲,更是将他视为灾星。

五岁那年,他就被送到了乡下保姆家。

他记得那个冬天,保姆家的炉子坏了,他冻得瑟瑟发抖,连一件厚棉衣都没有。而李铭浩,却在温暖的别墅里,穿着昂贵的羊毛衫,被父母宠爱。

十八年的区别对待,早已磨灭了他对亲情的期待。

现在,只要一个月,他就能拿到这三年扮演李铭浩的三千万,离开这座城市,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心情愉悦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来电。

周馨萌。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二十分钟内,送些避孕用品到夜色。”周馨萌的声音冷得像冰,“要加长的。”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李辰轩握着手机,瞬间明白这是给谁准备的。

郑文泽的尺寸,周馨萌记得比公司上市日期还要清楚。

窗外大雨如注,从周家别墅到夜色会所,正常车程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但李辰轩还是拿着伞出门了。

车开到一半就堵死了,他看了看表,还剩十二分钟,咬了咬牙,他推开车门冲进雨中。

雨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衣衫,皮鞋在湿滑的路面上几次打滑,一个踉跄,他重重摔在水坑里,膝盖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继续跑,终于在第十九分钟赶到会所。

包间门口,他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周总,这么大的雨,您真让姐夫送哪个来?从您家到这至少四十分钟吧?”

周馨萌的声音淡淡的,“他会想办法赶来的。”

“也是,谁不知道姐夫爱惨了您。这三年,哪怕你心里装着别人,他都无怨无悔地守着。”

有人起哄:“不过周总,说真的,这么一个爱惨了您的帅哥,这三年,您就一点都没动心?”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李辰轩屏住呼吸,听见周馨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无论何时,文泽和他,我都选文泽。”

如此毫不留情的话语,但李辰轩并不难过,反而松了口气,他等里面说完话,才抬手敲门。

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卧槽,真准时!”

“姐夫这……怎么淋成这样?”

周馨萌站起身,眉头紧锁:“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李辰轩把保护得很好的避孕用品递过去:“不是你说要二十分钟内送到吗?我怕你着急,就下车跑过来了。”

他没提自己摔的那一跤,也没说膝盖现在疼得发颤。

周馨萌的眼神变了变,突然脱下皮草外套裹住他:“穿上。”

然后指了指他手上:“放下东西你就可以走了。”

回到家,他洗了个热水澡,膝盖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躺在床上时,他想着马上就能彻底解脱,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刚要睡着,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周馨萌冲进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起来!”

李辰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下床,踉踉跄跄地被拽到楼梯口。

“馨萌?你干什……”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他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上,一路滚下楼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躺在楼梯底部,视线模糊,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

“为什么……”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这样……对我?”

周馨萌站在楼梯顶端,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冷得刺骨:

“文泽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李辰轩茫然地抬头:“什么?”

“别装了!”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这几个月装大度,就是在等今天吧?你知不知道,你把文泽从窗台推下去,害他浑身骨折,差点没命!”

“我没有……”他虚弱地摇头,却牵动了头上的伤,一阵眩晕。

周馨萌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李铭浩,是不是我这几年对你的好让你产生了幻觉?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只是联姻,没有感情。”

她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你想要的爱,我永远都不可能给你!”

李辰轩疼得眼前发黑,突然想笑。

可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她的爱啊。

李辰轩正准备说话,周馨萌却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别装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文泽从五楼摔下来,你这不过是从二楼滚下来。”

“起来,去医院给他道歉。”她毫不留情地拉着他往外走,完全不顾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膝盖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每走一步都痛彻心扉。

李辰轩被她硬塞进车里,一路上沉默不语。

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只想着,再忍一忍,

再忍一忍,很快就能解脱了。

在医院病房里,郑文泽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绷带。

一见到李辰轩,他立刻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馨萌……”他声音颤抖,“我、我不想见他……”

周馨萌立刻上前,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她转头冷冷看向李辰轩:“站在那干什么?道歉。”

李辰轩神色疲惫,却异常平静。

他直勾勾地看着郑文泽,轻声问:“郑先生,你从窗台摔下去,真的是我推的吗?”

郑文泽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李先生不想道歉就算了,我也没有想过要找你麻烦。”

他抽泣着,声音委屈至极:“我知道这些天馨萌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有怨言也正常。可是你们本来就是联姻关系,她也不爱你,如果不是我和她门第不相配,她也不会属于你……”

他越说哭得越厉害,周馨萌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李铭浩!”她厉声打断,“我是让你来道歉的,不是让你来刺激他的!你到底道不道歉?”

李辰轩闭了闭眼。

他知道郑文泽在栽赃他。

可是……他马上就要走了。

他不能让两家的合作出任何问题,否则,他拿不到那三千万,也得不到自由。

“对不起。”他轻声说,“是我错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周馨萌冷声叫住他,“既然是你推的,那就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出院为止。”

李辰轩手指微微蜷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李辰轩寸步不离地守在郑文泽的病房里。

周馨萌也几乎住在了医院,抛下公司所有事务,亲自给郑文泽喂粥、擦手、哄他睡觉……

这些事,她从未为李辰轩做过。

可李辰轩从不吃醋,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照顾着郑文泽,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护士们私下议论纷纷。

“天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度的丈夫!”

“你不懂,这就是爱人的最高境界。”另一个护士感叹,“因为太爱周总了,所以连她喜欢的人都愿意照顾,只求她能多看他一眼,真可怜啊。”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周馨萌听到。

她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病房里那道身影上。

李辰轩正低着头,认真地削着苹果,侧脸安静而温顺。

周馨萌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丝异样。

郑文泽出院那天,周馨萌直接对李辰轩说:“这几天我要带文泽去旅游,没什么事别找我。”

李辰轩点点头:“好。”

他看着她牵着郑文泽离开的背影,心里竟有一丝解脱。

终于,不用再面对他们了。

回到家,他开始收拾行李,为不久后的离开做准备。

几天后,他刷到郑文泽的朋友圈。

周馨萌带他去了马尔代夫,在拍卖会上为他点天灯,一掷千金买下他喜欢的手表……

李辰轩只看了一眼,就平静地划了过去。

他不在乎。

他从来就没在乎过。

一周之后,周家的月度家宴如约而至。

周馨萌缺席,李辰轩只能孤身一人前往。

周母一看到他,脸色立刻变得阴沉:“馨萌去哪儿了?”

李辰轩低头回答:“她有点事,暂时回不来。”

周母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走过来,递给她一份娱乐报纸。

报纸的头条是周馨萌和郑文泽在游艇上亲昵的照片!

“啪!”周母愤怒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怒火中烧:“李铭浩!跟我来书房!”

一进书房,周母直接严厉地命令:“跪下!”

李辰轩默默地跪了下来。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周母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打电话给她让她回来,要么……就等着受家法!”

李辰轩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明白,即使打了电话,周馨萌也不会回来。

而且他不能打扰她和心上人的私密时光,一旦她生气,两家的合作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选择家法。”他轻声说道。

周母怒不可遏:“你再说一遍?!”

“我选择家法。”李辰轩抬起头,眼神平静,“您打吧。”

周母气得脸色发青,拿起墙上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背上!

“叫不叫?!”

“啪!”

“叫不叫?!”

“啪!”

李辰轩紧紧咬住嘴唇,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始终摇头。

最终,他因为疼痛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背上缠满了绷带。

而周馨萌,正坐在他的床边,眉头紧锁。

“母亲为难你,为什么不叫我回来?”她冷冷地问。

李辰轩虚弱地笑了笑:“不想打扰你和郑先生的约会。”

周馨萌一愣。

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想起护士说过的话。

“因为太爱周总了,所以连她喜欢的人都愿意照顾……”

他……就这么爱她?

爱到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打扰她?

周馨萌心中的异样感愈发强烈。

接下来的几天,她破天荒地留在医院照顾他。

李辰轩说不需要,但她还是留了下来。

直到出院那天,周馨萌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必须去开会。

“你自己回去。”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李辰轩点点头,慢慢地走出医院。

刚下台阶,他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你瞎啊?!”对方破口大骂,“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贵?你穿得这么破烂,赔得起吗?!”

李辰轩正要道歉,一道冷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滚。”

周馨萌不知何时下了车,直接甩了一沓现金在那人脸上:“够不够?”

那人本想发火,但一看到周馨萌的穿着和气场,立刻灰溜溜地跑了。

周馨萌冷冷地扫了李辰轩一眼:“李铭浩,李家和周家没给你钱?你穿成这样?”

李辰轩沉默。

李家确实没给过他钱,周家虽然有黑卡,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周小姐,所以从不动用。

见他没说话,周馨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直接拉着他上了车。

“去买衣服。”

在商场里,周馨萌为他挑选了好几套高定服装,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李辰轩全程安静地配合,像个没有情绪的提线木偶。

可就在他们刚走出商场时。

“馨萌?”

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

李辰轩抬头,看到郑文泽正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兼职服务生的制服。

他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不是说,在公司开会吗?”

“文泽……”周馨萌脸色微变。

“你可以不爱我……”郑文泽眼泪掉了下来,“但怎么能骗我?我不该回来的,是我打扰了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跑。

“文泽!”周馨萌立刻追了上去。

李辰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可就在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商场高处的玻璃突然碎裂,直直砸在了郑文泽头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周馨萌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急忙跑过去,扶起了不省人事的郑文泽,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医院。

李辰轩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最后他还是追了上去。

在医院走廊那惨淡的灯光下,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

周馨萌站在门外,她的连衣裙上还沾着郑文泽的血迹,她那向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焦虑。

李辰轩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急匆匆地走出来:“情况紧急,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但他是RH阴性血型,我们的血库已经告急!”

周馨萌眉头紧锁,正要说话,李辰轩已经站了起来:“我是RH阴性血型,我可以献血。”

周馨萌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辰轩平静地回应她的目光:“现在救人最重要。”

他跟着护士去献血,400cc的血液从他体内缓缓流出,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平静。

周馨萌站在一旁,看着他手臂上的针管,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到底有多么喜欢她?

献血完毕后,李辰轩按着棉签走了出来,看到周馨萌还在手术室外一动不动地守候着。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说:“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周馨萌抬头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还不走吗?”

李辰轩摇了摇头:“郑先生对我们有些误会,等他醒了,我得向他解释清楚。”

周馨萌盯着他苍白的脸,突然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李辰轩愣了一下。

他正要回答,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手术很成功,等麻醉药效过了,病人就会醒过来。”

周馨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李辰轩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郑文泽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边的李辰轩,眼眶立刻红了:“馨萌,你是想让我祝福你们,所以又把他带来了吗?”

李辰轩急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郑先生,你误会了。那天馨萌确实有会要开,带我去买衣服只是顺路,不是约会,她也没有骗你。”

周馨萌也点头附和:“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

郑文泽咬着嘴唇:“那你要怎么证明?证明你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周馨萌皱眉:“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郑文泽想了想,突然指向窗外:“你把他扔进冰湖里。”

周馨萌的脸色微微一变:“文泽……”

“你犹豫了?”郑文泽的声音颤抖着,“你就是喜欢他!”

周馨萌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对保镖挥了挥手:“把他扔进湖里。”

李辰轩的瞳孔一缩。

他知道周馨萌为了郑文泽什么都愿意做,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狠心。

但他不能反抗。

他必须忍受。

保镖架着他往外走,周馨萌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复杂。

冰湖的水刺骨地冷。

李辰轩被推下去的瞬间,几乎窒息。

冰冷的湖水灌入他的鼻腔,冻得他四肢麻木。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浮在水面上,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湖边的保镖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李辰轩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

被父母丢在乡下,冬天没有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缩在保姆家的柴房里取暖。

他这一生,本来就没有人在意过。

不知过了多久,李辰轩终于被捞了上来。

他浑身冰冷,嘴唇发紫,已经失去了知觉。

恍惚中,他感觉有人用热毛巾擦拭他的身体,动作异常温柔。

他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喃喃自语:“再忍一忍……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下一刻,那只手猛地反握住他,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

“什么离开?!”周馨萌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辰轩痛得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周家。

周馨萌坐在床边,目光阴郁地注视着他:“你刚才提了什么离开的事?”

李辰轩心里一惊,声音沙哑地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离开?可能是我发烧烧糊涂了,说了些胡话……”

周馨萌凝视了他好一会儿,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手也松开了:“你身上有伤怎么不提?还在湖里泡了那么久。”

李辰轩虚弱地笑了笑:“如果我下去能让他原谅你,我宁愿不提。”

周馨萌的脸色变得复杂,她又问:“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李辰轩垂下了眼帘。

他并不是真的喜欢。

他只是想保持两家的关系,等李铭浩回来后,他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门突然被推开,郑文泽走了进来:“馨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钓鱼?”

他看到李辰轩醒了,故意表现出惊讶:“李先生,你还好吗?”

没等李辰轩回答,他又说:“上次我是在气头上才让馨萌那么做的,没想到她真会把你扔进冰湖里,真是不好意思。”

“听说是你捐血给我?不如一起去钓鱼吧,就当是我向你道歉。”

李辰轩正要拒绝,郑文泽已经热情地拉住了他的手:“别拒绝,我都和馨萌说好了。”

周馨萌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扫兴。

李辰轩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在豪华游艇上,海风带着微微的咸味。

郑文泽全程紧贴周馨萌,笑着让她喂水果、擦防晒,甚至撒娇让她陪他看海景……

李辰轩站在甲板上,静静地望着海平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周馨萌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郑文泽才走到他身边,突然说:“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李辰轩转头看他。

郑文泽眯着眼:“圈子里都说你很喜欢馨萌,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喜欢不应该是占有吗?”

“我陷害你,让你道歉,你没有反应;她把你扔进冰湖,你没有反应;甚至现在看着我和她亲昵,你也没有反应……”

他靠近李辰轩,声音压低:“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李辰轩扯了扯嘴角,他猜的没错,自己的确不喜欢周馨萌。

话还没说出口,这时,一个巨浪突然袭来!

“啊——!”

两人没站稳,同时被卷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游艇的金属边缘在他们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刻在海水中扩散。

“有人落海了!救人!快救人!”

甲板上立刻乱成一团,搜救员迅速跳下海,但很快又浮上来,脸色凝重:“周总,他们的血很快就会引来鲨鱼!而且落水方向相反,为了安全,我们只能先救一个!”

周馨萌脸色大变,目光在海面上疯狂搜寻。

一边是郑文泽拼命挣扎的身影,一边是李辰轩被海浪越推越远……

“先救文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辰轩听到这句话时,已经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

他看着搜救员游向郑文泽,看着周馨萌焦急的脸,苦涩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早该知道的。

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个。

海水灌入肺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一道黑影迅速逼近。

是鲨鱼!

尖锐的疼痛从腿部传来,他最后的意识,是湛蓝的海水被鲜血一点点染红的画面……

李辰轩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苍白的天花板。

“你总算是醒了!”护士长舒一口气,“伤势这么严重,得赶紧通知你的家人。”

他稍作停顿,忍不住感慨:“你瞧瞧隔壁的郑先生,也是掉进海里,伤势比你轻多了,可周总却始终不离不弃地照料,宝贝得不得了,你的家人呢,怎么两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

李辰轩微微一笑,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馨萌面带阴霾地站在门口,目光锋利如刀,直刺向他。

护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搞懂周总为何会出现在此,但看到她脸色不好,还是迅速离开了。

门刚关上,周馨萌就猛地掀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盘,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药片散落一地。

“是你把文泽推下海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辰轩愣住了。

他不明白郑文泽为何还要诬陷他,只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我没有。”

“你还狡辩?”周馨萌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尖锐的美甲仿佛要刺穿他的骨头,“文泽亲口告诉我的!你以前不是挺大度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样?”

她冷笑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你以前的宽容都是装出来的?就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李辰轩疼得脸色苍白,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连解释都懒得说。

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周馨萌。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好,既然你不认错,那就自己承担后果。”

她转身离去,声音冰冷刺骨:“从现在起,不会有任何医护人员照顾你。这份痛,你自己受着!”

接下来的几天,李辰轩过得异常艰难。

没有医生查房,没有护士换药,他只能自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点点挪到药柜前,颤抖着给自己上药。

好几次,他摔倒在地,膝盖磕得青紫,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

周馨萌大概以为,他这个“李家大少爷”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可她不知道,他不是李铭浩,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向日葵。

他是在乡下摸爬滚打长大的李辰轩,从小被父母丢弃,连生病都只能自己扛。

这点痛,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几天后,李辰轩刚办完出院手续,正收拾行李时,病房门突然被高跟鞋踹开。

周馨萌阴沉着脸闯进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做什么?”李辰轩皱眉。

“文泽被周时礼绑架了。”周馨萌声音紧绷,“对方点名要你去换,三天后放你回来。”

李辰轩心头一颤。

周时礼,圈子里那个出了名喜欢折磨帅哥的变态,每次见到他时,那双阴冷的眼睛都黏腻得令人作呕。

“我不去。”他直接拒绝。

周馨萌眼神骤冷:“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盯着他,突然放软了语气:“周时礼对你有意思,不会拿你怎么样,只要你听话,这次过后,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辰轩抬眸看她,突然笑了:“好啊,那我要一场婚礼。”

周馨萌一怔:“什么?”

“当年我们只是领证,没有办婚礼。”李辰轩轻声说,“我要你补给我。”

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等李铭浩回来,他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亲眼见证“周家女婿”的身份交接。

周馨萌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李辰轩被送到周家别墅时,周时礼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

他划过他的脸,李辰轩强忍着恶心,没有躲开。

前两天的折磨还算“温和”,周时礼只是让人抽他的血,一管接一管。

针头刺入血管的疼痛他已经麻木,但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装进一个个玻璃管,他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第三天,他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外保镖的窃窃私语:

“少爷是不是疯了?等会真要抽干他的血做标本?”

“嘘,小声点……少爷说他太好看了,死了做成标本才能永远保存……”

李辰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就是周馨萌承诺的“不会有事”?他连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颤抖。

趁着看守松懈,他摸到床头的水晶摆件,用尽全力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他用锋利的边缘割断绳索,从二楼纵身跃下时,右脚踝传来“咔”的脆响。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下。

拖着扭伤的脚踝,他跌跌撞撞地逃出周家,一路跑回周家别墅。

推开客厅大门时,他看到周馨萌正双腿跪地,小心翼翼地给郑文泽的脚踝上药。

“馨萌……”郑文泽红着眼眶,“李先生这么久没回来,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周馨萌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只担心你,腿崴了怎么也不跟我说,是想让我心疼死吗。”

李辰轩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脚踝肿得老高,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到。

他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铭浩……”周馨萌这才注意到他,猛地站起身,“你……”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他的全身,仿佛在检查他是否安然无恙,随后她松了一口气:“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辰轩微微一笑,嘴唇干裂,血迹隐约可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直奔主题:“你答应过我的婚礼,什么时候能实现?”

郑文泽立刻抬头,一脸疑惑:“什么婚礼?”

周馨萌沉默片刻,然后开口:“我和他要补办一个婚礼。”

看到郑文泽眼眶瞬间泛红,她迅速解释:“只是一个形式,文泽,我心里只有你。”

郑文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懂……我不生气,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

他突然转向李辰轩,语气温和:“李先生,不如我帮你挑选婚礼的西装?”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文泽紧紧跟随李辰轩试穿西装。

在婚纱店,李辰轩站在试衣镜前,白色的西装衬托出他高大的身材,郑文泽紧随其后,对每一件西装都要亲自检查,对每个细节都要指指点点。

“这件领口太暴露了。”郑文泽挑剔地拉了拉李辰轩的衣领,“换一件更保守的。”

“这件腰线不够突出。”他又拿起另一件,“周家的女婿怎么能穿这么普通的款式?”

李辰轩始终静静地配合,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直到最后一套西装确定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试衣间里,郑文泽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你这段时间不是不在乎,而是在玩欲擒故纵。”

他突然紧紧掐住李辰轩的脖子,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我警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夺走馨萌,她只能是我的!”

李辰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平静地抽回手。

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故意要夺走周馨萌。

他比任何人都想离开,希望这场闹剧能快点结束。

但他没想到的是,郑文泽却认定他要和自己争夺周馨萌,又开始找茬。

婚礼的前一天,周馨萌突然踢开他的房门。

“是你把文泽关在试衣间?”她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

李辰轩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没有。”

“还敢狡辩?”周馨萌猛地将他拽起,“看来是之前的教训不够!”

她不顾他的反抗,直接让保镖把他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在黑暗中,李辰轩抱膝坐在角落里。

午夜时分,他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袋活蜈蚣被扔了进来!

“啊——!”

他跳了起来,疯狂地拍打铁门,手指都裂开了,却没有人来救他……

第二天,周馨萌冷着脸打开门:“不过关你一晚,何必叫一整夜?”

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折磨,李辰轩脸色早已苍白如纸:“郑文泽放了蜈蚣进来……”

周馨萌嗤笑一声:“文泽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打开灯:“你说的蜈蚣呢?”

李辰轩愣住了。

地下室里干干净净,连一根蜈蚣腿都没有。

郑文泽……已经清理掉了所有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馨萌冷冷道:“三天后就是婚礼,这几天我要陪文泽,等婚礼当天我才会到场。”

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再闹事,否则婚礼取消。”

周馨萌板着脸,冷冷地撂下那番话后,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地下室的出口。

李辰轩听着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这才依靠着墙壁,缓缓站直了身子。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内,几乎不出门。

佣人送来的饭菜,他只是随便吃几口;即使窗外阳光明媚,他也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他不能再给郑文泽任何陷害自己的机会。

幸运的是,周馨萌信守承诺,这三天一直陪伴着郑文泽,连家都没回。

李辰轩通过八卦新闻,经常能看到他们成双成对的身影。

郑文泽搂着周馨萌的手臂,笑得灿烂夺目,而周馨萌低头看他时,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婚礼的前一天,他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记录下周馨萌所有的喜好和忌讳:

“不喜欢香菜,不沾辣;只喝不加糖的美式咖啡;衬衫要熨得平整;睡觉时不能有光线……”

写完后,他将纸条折好,叫来了佣人小桃。

“这个给你。”他轻声说,“等婚礼结束后,再交给我。”

小桃一脸疑惑:“先生,这是……”

“以防我忘记。”李辰轩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小桃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地收下了纸条:“先生放心,我会保管好的。”

小桃离开后,李辰轩从衣柜深处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目光在墙上的婚纱照上停留了片刻。

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如神,而周馨萌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笑得温柔动人。

他轻轻地取下相框,将它倒扣在桌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在机场大厅里,李母已经等候多时。

她递给李辰轩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三千万,一分不少。从今往后,你和李家再无瓜葛。”

李辰轩接过卡,手指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母亲,发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他。

“谢谢。”他轻声说。

李母语气冰冷:“这三年你做得很好,没让两家合作出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李辰轩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

在拐角处,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母已经离开了,背影决绝得仿佛从未有过他这个儿子。

但他并不感到难过,他紧握着手中的机票,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背影决绝。

与此同时,在周家别墅里,

一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男人,穿上了西装,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婚礼。

李铭浩,回来了!

在化妆室里,李铭浩静静地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忙着给他打扮。

镜子里映出的他,英俊逼人,和三年前逃婚时相比,几乎没变,只是眼神更加冷酷。

他轻轻摸了摸西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门外,郑文泽从门缝里紧紧盯着李铭浩的背影,手指用力掐进手掌。

不出他所料,李铭浩并不是真的“宽容”!

他只是想用退让的策略,来赢得周馨萌的心,真是狡猾!

更让他恼火的是,周馨萌竟然同意补办这场婚礼,哪怕是走过场,也足以让他嫉妒得发狂。

“李铭浩……”郑文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你以为这样就能向我炫耀吗?做梦!”

他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久后,周馨萌推门进来。

她穿着鱼尾裙,美丽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李铭浩,轻声说:“今天我会和你好好举行婚礼,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文泽。”

李铭浩抬头,通过镜子和她对视,眼神平静得几乎冷漠。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馨萌皱了皱眉。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确认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周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带着慌张,“郑先生不见了!”

周馨萌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出了化妆间。

与此同时,在机场的候机室里,李辰轩正低头整理护照。

手机突然震动,他瞥了一眼,是郑文泽发来的挑衅信息——

“就算是和你结婚,馨萌还是会为了我抛弃你。你说,到底谁更重要呢?”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取出手机卡,轻轻一折——

“咔嚓。”

卡片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好像扔掉了过去三年所有的忍耐和伪装。

另一边,婚礼现场一片混乱,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司仪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如何宣布婚礼延迟的消息。

化妆间里,李铭浩等了很久,始终不见周馨萌回来。

他站起来,正准备出去看看,门却被猛地推开。

周馨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的鱼尾裙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李铭浩,”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文泽出事了,婚礼必须取消。”

李铭浩静静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周馨萌,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放弃这场婚礼?”

周馨萌一愣,随即冷声道:“他不是外人!如果不是你之前针对他,他怎么会想不开?”

李铭浩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你真可怜。”

周馨萌被他的话激怒,正要发作,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周馨萌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身穿正装的李铭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冰冷刺骨:“不是跟你说了别去招惹文泽吗?你倒好,转眼就派人把他绑了?你是不是非得时时刻刻欺负他才开心?现在又搞这出戏?”

李铭浩抬头,眼中掠过一抹迷茫,正欲辩解,周馨萌的保镖已经抢先一步。

保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粗鲁地将他拖倒在地。

李铭浩的膝盖狠狠撞上硬邦邦的大理石,那股钻心的痛让他脸色瞬间苍白。

“周馨萌!”李铭浩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馨萌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眼神中没有半点温情。

她随意一挥手,对保镖冷冷下令:“把他扔进车里。”

保镖动作迅速地架起李铭浩,不顾他的反抗,直接将他塞进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

车门一关,一块沾了药的手帕突然捂住他的口鼻。

李铭浩的瞳孔急剧收缩,挣扎几下后,很快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李铭浩被一阵剧痛唤醒。

他发现自己被塞在一个粗糙的麻袋里,身体蜷缩着,动弹不得。

紧接着,麻袋被人粗暴地提起,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手臂狠狠撞上硬地,一阵尖锐的痛感从手腕传来,仿佛骨头已经断裂。

“唔……”他痛得闷哼一声,但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一换一,把文泽交出来。”周馨萌的声音从麻袋外传来,冰冷而陌生。

“都说周总喜欢郑先生,看来传言不假。”一个沙哑的男声冷笑道,“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位周小姐,不如捅他一刀,让我们也看看有钱人的真心?”

周馨萌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回应:“难道钱还不够吗?”

“钱?”绑匪嗤笑一声,“周总,我们可不是为了钱才绑人的。”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暗处传来。

伴随着轻佻的拍手声,周时礼慢悠悠地走到周馨萌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周总,好久不见啊。”

周馨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时礼,果然是你。”

周时礼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之前那么完美的计划被你的‘好老公’破坏了,现在只是让你捅他一刀,不过分吧?”

“什么计划?”周馨萌皱眉。

周时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吗?我本来打算……”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周时礼的话,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大剌剌摁下了免提。

“时礼,你啥时候来啊?我们可就等着你了……”

“知道了。”周时礼退后一步,故作遗憾地摇头:“周总也听到了,刚刚朋友打电话催我去玩,所以,你得快点做决定——要么捅李铭浩一刀,要么……”

她顿了顿,笑容逐渐狰狞,“一个都别想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馨萌的目光落在那个不停蠕动的麻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伸手接过周时礼递来的刀,声音低沉:“好。”

她走到麻袋前,蹲下身,刀尖轻轻抵在麻袋上。

李铭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加剧烈,但他的呜咽声被胶带堵得严严实实。

周馨萌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麻袋——

“噗嗤。”

鲜血瞬间浸透了麻袋的布料,李铭浩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软软地瘫了下去。

“哈哈,好!”周时礼大笑起来,拍了拍周馨萌的肩膀,“周总果然够狠!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阴鸷,“你拖延了时间,总得付点利息。现在,要么捅郑文泽一刀,要么,我再捅李铭浩三刀。”

周馨萌的脸色瞬间阴沉:“周时礼,你别得寸进尺!”

周时礼不为所动,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选吧,周总。我的耐心有限。”

周馨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染了血的刀尖再次没入麻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周馨萌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铭浩,对不起。”

时间仿佛停滞了,李铭浩终于在冰冷刺骨中找回了意识。

他费劲儿地睁开了双眼,视线里一片朦胧。

麻袋内闷热难耐,夹杂着血腥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摆脱了麻袋的捆绑,最终成功爬了出来。

仓库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周馨萌已经离开。

郑文泽也消失无踪。

只有他被遗弃于此。

李铭浩轻咳一声,喉咙里满是血的味道。

他颤抖着伸手摸向口袋,想要拨打电话给父母,希望他们能来接他回家。

周馨萌是个疯子,郑文泽也是。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弟弟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然而,就在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暗处猛冲出来,一拳重击在他的脸上!

“啪!”

手机飞出,狠狠撞在墙上。

李铭浩被打得头一偏,嘴角流出血迹。

他慢慢抬起头,只见郑文泽站在面前,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你还想打电话给谁装可怜?”郑文泽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讽刺。

李铭浩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靠在墙边喘息。

郑文泽见他不语,更加猖狂。

他走过去捏住李铭浩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哑巴了?看清楚,我说过,哪怕是你的婚礼,只要我一个信息,馨萌就会立刻赶来。”

他贴近李铭浩耳边,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自己滚蛋,把周小姐的位置让出来。”

李铭浩盯着他,突然笑了。

郑文泽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李铭浩就利用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猛地一推!

“啊!”

郑文泽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金属货架上,尖锐的边缘重重击中他的后腰,痛得他立刻蜷缩起来,脸色苍白。

“你……你敢推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铭浩,声音颤抖。

李铭浩扶着墙,慢慢站直,他浑身是伤,脸色也苍白如纸。

“推你?”他轻蔑一笑,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走向郑文泽,“我就推你了,那又如何?”

郑文泽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你、你别过来!”

李铭浩不理会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截钢管,掂了掂分量。

郑文泽的瞳孔急剧收缩,眼前的李铭浩,似乎已不再是那个任他欺负的人。

“救命!救——”他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李铭浩一把抓住脚踝,硬生生拖了回来!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李铭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钢管轻轻拍打着他的脸,“现在知道害怕了?”

郑文泽浑身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还在硬撑:“你要是敢动我,馨萌不会放过你的!”

李铭浩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钢管砸在他的腿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