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号晚上,诺贝尔文学奖揭晓了。
得主是加拿大诗人安妮·卡森。
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没关系,大部分人都没听过。
但有一件事,特别有意思。
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古希腊诗歌的古典学教授,为了治疗帕金森病,去学了拳击。
一个天天跟两千年前的文字打交道的人,每天的日常是打沙袋。
这两件事,怎么长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一个天天跟两千年前的文字打交道的人,
每天的日常是打沙袋。
这两件事,怎么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们把人分成了太多格子
我们这代人,脑子里有很多刻板印象。
搞文学的,就是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的。
搞运动的,就是大大咧咧四肢发达的。
想问题的人,就不该动手。
动手的人,就不该想问题。
我们把人分成了很多格子:文科的、理科的;搞艺术的、搞体育的;动脑的、动手的。
然后我们觉得,一个人就该待在自己的格子里。
最会读两千年前诗歌的人,
也可以是一个每天打拳的人。
01
她一辈子在跟两千年前的人聊天
先说说安妮·卡森是谁。
她今年76岁,加拿大人,一辈子都在研究古希腊文学。
她把古希腊神话、悲剧、史诗,拆碎了,重新拼成现代人的诗。
她写《红的自传》,讲一个希腊神话里的怪物,怎么变成一个在现代城市里长大的男孩。
她写《丈夫之美》,讲一段破碎的婚姻,用的是古希腊悲剧的节奏。
诺贝尔奖给她的授奖词说:她以一种充满玩味的方式与古典传统对话,为当代文学创造了新的形式。
注意这个词:对话。
不是模仿古典,不是照搬古典,
是跟古典聊天。
她钻进两千年前的文字里,不是为了复古,是为了从里面掏出点新东西。
02
真正的创新,是往回看得比别人更认真
我们总以为,文学要创新,就得写新的东西。
写现代人没写过的生活,用现代人没用过的形式,跟过去彻底断开。
但安妮·卡森不这么干。
她反过来。她往回走,走到最古老的源头去。
她读萨福,读赫拉克利特,读那些只剩残篇的古希腊诗人。
然后她把这些几千年的旧东西,重新读一遍,读出了今天每个人心里的爱、欲望和伤痛。
她的诗,写的是古希腊的神,也是你昨天晚上发不出去的那条微信。
写的是两千年前的悲剧,也是你今天下班路上突然涌上来的那股委屈。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她的新,不是来自“没写过的东西”,而是来自“把旧的东西重新读了一遍”。
真正的创新,有时候不是往前跑,
是往回看得比别人更认真。
03
最会写痛苦的人,也知道怎么跟痛苦对着干
然后说回拳击这件事。
安妮·卡森得了帕金森病。她没有躲在家里养病,反而去学了拳击。
你想想这个画面:一个76岁的老太太,一边研究古希腊诗歌,一边对着沙袋出拳。
听着特别违和。
但你再想想,好像又不违和。
古典学是什么?
是跟几千年前的文字较劲,是跟那些模糊的残篇较劲,是跟“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较劲。
拳击是什么?
是跟自己的身体较劲,是跟疼痛较劲,是跟“我还能不能动”较劲。
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硬碰硬。
一个研究思想的人,没有把自己关在脑子里。她知道,思想也要靠身体撑着。
一个写诗的人,没有把自己活成玻璃做的。她知道,敏感的人也需要有力量。
我们总觉得,搞文学的人是弱的,是飘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但安妮·卡森告诉你:不是。
最会写痛苦的人,
往往最知道怎么跟痛苦对着干。
最懂爱欲和伤痛的人,
往往最知道怎么把拳头攥紧。
04
一读就懂的东西,很难让你变得不一样
可能有人会说:我听说她的诗很难读,译者都说“很难进入”。
对,是很难。
她的诗里有大量的古希腊典故,有跳跃的时间线,有你摸不着头脑的句子。
不是那种翻开来就能懂的诗。
但你想想:我们现在读的东西,是不是太容易了?
短视频15秒一个笑点,
公众号文章三段一个道理,
爽文三页一个反转。
我们习惯了一读就懂,一看就爽,一刷就过。
但所有一读就懂的东西,都很难让你变得不一样。
真正的好东西,
往往是需要你踮起脚才够得到的。
是你读了三遍还没完全懂,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你。
是你合上书之后,坐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妮·卡森的诗就是这样的。它不讨好你,它不哄着你。它就在那里,你愿意走进来,它就给你看一个你从没见过的世界。
安妮·卡森拿诺奖这件事,看起来离我们很远。
一个研究古希腊的外国老太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她做的事,其实很朴素:
她往回走,走到最古老的源头,打了一口新井。
她一边思考最抽象的问题,一边把拳头打在沙袋上。
她写最难读的诗,也不讨好任何人。
这些事,跟读不读诗没关系。
它说的是:
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往一个方向跑。
你可以一边往前,一边往回。
一边动脑,一边动手。
一边柔软,一边坚硬。
我们不需要把自己活成一个格子里的人。
最有意思的人,
往往是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关注一刻 talks,我们不推荐书单。
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看起来最不搭的事,
往往长在同一个最有意思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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