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8日,巴西右翼总统候选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公开表态称,如果成功当选总统,将同时与美国和中国开展合作,不会在两国之间选边站队。他强调,无论与中国、以色列、阿根廷还是印度打交道,自己的立场始终以巴西人民的利益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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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月4日举行的首轮投票中,小博索纳罗以47.03%的得票率,领先现任总统卢拉的45.16%,双方相差约223万票。由于无人获得过半选票,两人将在10月25日进行第二轮对决。

为了在第二轮胜出,小博索纳罗开始调整政治形象。他的父亲、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长期奉行亲美路线,与特朗普关系紧密;小博索纳罗继承这一政治基础,并主张深化巴西与美国的经贸和安全合作。但父亲留下的支持者,只够把他送进第二轮。如果要最终胜选,小博索纳罗还需要争取中间派和商界的支持。

据报道,此次首轮投票,双方得票差距只有1.87个百分点,还有数百万选票尚未完成重新分配。对于这些选民来说,外交意识形态的重要性,往往低于经济增长、就业机会和家庭收入。小博索纳罗如果继续采取过于鲜明的亲美立场,可能引发农业出口商和工商界对中巴关系前景的担忧。而主动宣布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可以降低这种不确定性,也能让他获得更多温和选民的认可。

此外,巴西经济结构决定了任何总统都必须认真处理对华关系。中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巴西大豆、铁矿石等商品的重要出口市场。巴西农业集团在国内政治中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而农业出口收入又直接关系到就业、地方财政和外汇供应。如果对华贸易受到冲击,承担损失的将包括农业生产者、物流企业和相关地方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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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中巴合作已经逐渐从传统商品贸易扩展到新能源汽车、电力设备、基础设施和新能源产业。据巴西—中国企业家委员会统计,过去18年,中国累计对巴投资达到855亿美元。2025年,中国对巴投资达到61亿美元。这些投资关系到巴西的产业升级和就业增长。对于希望改善经济表现的新政府而言,保持合作具有现实意义。

因此,小博索纳罗即使希望与特朗普深化合作,也必须考虑巴西国内企业的实际需求。美国能够提供安全合作、外交支持和部分投资,中国则在商品市场和工业投资领域具有重要地位。对巴西而言,同时维持与两个大国的合作关系,有助于扩大经济选择空间。

不过,小博索纳罗在外交上的表态,背后还有更深的选举考量。此次巴西总统大选中,右翼阵营势头强劲:自由党在参议院席位增至28席,博索纳罗家族的政治影响力也重新抬头。

而右翼阵营的这股涨势,背后是选民关注点的转移。卢拉此前强调国家主权、金砖合作和关键矿产开发,但首轮选举反映出,部分选民更关注治安、生活成本和社会福利。小博索纳罗则集中宣传打击犯罪、强化执法和改善经济环境,赢得不少保守派选民支持。这也解释了他为何在外交问题上保持相对温和:国内政策强调变革,可以满足右翼基本盘的期待;外交政策强调务实,则有利于争取中间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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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当前的选情形势,卢拉阵营也开始调整策略。据报道,卢拉已准备加大短视频宣传力度,加强对年轻人和女性选民的动员,同时把社会保障和公共安全重新放在突出位置。首轮投票有超过3300万登记选民弃权,这部分群体也成为两大阵营争取的重点。

这种选票争夺,也迅速延伸到具体政策议题上。围绕是否取消“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的劳动制度,双方正展开激烈争论。卢拉支持将每周最长工时从44小时缩短至40小时,并维持原本的工资水平,希望借此争取劳动者支持;小博索纳罗则强调,缩短工时可能推高企业成本,给就业带来压力。

巴西工业联合会估算,这项改革可能造成769亿雷亚尔的经济损失。巴西商业联合会也警告,商业企业将承担较高的调整成本。这场争论背后,是巴西经济面临的现实困境:普通劳动者期待改善收入与劳动条件,企业则担忧生产成本进一步增加。对任何一位当选者而言,如何在经济增长、劳工权益与企业竞争力之间取得平衡,都是无法回避的课题。

10月25日的第二轮投票,将决定巴西未来四年的政策走向。小博索纳罗已经意识到,赢得选举需要扩大支持群体,治理国家则需要兼顾不同经济伙伴。

巴西固然可以调整外交优先次序,却无法忽视自身的贸易结构:总统可以改变政治路线,却必须面对企业和民众的实际利益。对于小博索纳罗来说,真正的考验已经十分明确:能否把竞选期间提出的务实主张,转化为既能维护巴西经济利益、又保持外交自主性的具体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