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师看完我脖子上的阴气,脸色很难看。
“周桂芬手里有阴契。”
“普通法事只能挡一时,压不住根。”
我问:“那怎么办?”
他沉默一会儿。
“去城隍庙。”
“找老庙祝,写阴阳诉状,请阴司判官审。”
当天夜里,我抱着我妈的旧衣服,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在老街尽头。
夜里没人,红墙灰瓦被路灯照得很旧。
我到时,老庙祝正在扫香灰。
他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动作却稳。
我还没开口,他就抬头看我。
“替死人告状?”
我脚步一顿。
老庙祝把扫帚靠墙。
“身上阴气重,怀里抱旧衣。不是招魂,就是诉冤。”
他领我进偏殿。
殿里供着城隍像,眉眼威严,烛火摇晃。
我把黄符、视频、批号照片、秦大师说明全放在桌上。
老庙祝看完,问:
“想清楚了吗?”
“阴司开庭,活人也要担因果。”
我抬头。
“什么因果?”
“若证据不足,反损亡人阴德。若对方反咬,你也受牵连。”
我沉默几秒。
眼前浮现我妈明明害怕还让我别管她的样子。
我把手按在花衬衫上。
“我不怕担因果。”
“我怕我妈真被她们拖走。”
老庙祝看了我很久,点头。
“那就写诉状。”
他取来黄纸、朱砂笔。
“不会写,我念你写。”
我跪坐在桌前,一笔一画写。
亡母陈玉兰香火被夺。
冥币遭截。
阴契疑伪。
诉求阴司查明真相,返还香火,废除伪契。
写到诉求人时,我手抖得厉害。
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晚晚。
写完那一刻,供桌前的豆浆忽然冒出一缕热气。
明明已经放冷了。
老庙祝说:
“她知道了。”
我低头,鼻子酸得厉害。
“妈,等我。”
这一回,不是烧钱。
是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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