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
"可是我走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今年本来是最有可能升上团队负责人的一年,可因为怀孕后状态不稳,合作方怕耽误项目进度,甚至想把我调离核心组。
年后的开放日演示是我朋友好不容易帮我争取来的,可组里的算法同事说看到我写代码就焦虑,死活不愿意跟我搭档。
我不是多有天赋的人,敲代码调试到手腕发酸,才堪堪走到现在,如今因为怀孕,可能连这个位置也保不住。
就算这样,我也从没后悔过怀他的孩子。
想说的话太多,委屈太多,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顾宴一个人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见我哭,整个人停住。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来抱我,再不济,也会哄我。
可他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哭完了多喝点热水,我走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哑着嗓子问:"你真的决定要走?怎样都不后悔?"
顾宴定定地看着我,好久,垂下眼说:"早点睡吧。"
客厅门闷闷地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轻轻抚上小腹,我流着泪,想了很久很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无痛人流。"
04
许是哭腔没压住,对面接电话的小姑娘被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女士?您先平复一下,不要做傻事啊。"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陪您聊聊天呀。"
一口气提不上来,我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
连接电话的陌生人都这样关心我,可我最亲密的枕边人却对我的情绪视而不见。
我近乎自虐般一遍遍地在网上看着两人当年一起领奖的采访视频。
顾宴会因为徐茵演示时多看了一眼自己脸红,会因为模型没跑出最佳结果让她没能完美发挥懊恼,也会在获奖时大声地昭告天下,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谈恋爱时他一直很稳重,情绪稳定,在一起总给我满满的安全感,所有有时候偶尔有些冷漠我也只觉得是个性如此,并不放心上。
原来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他所有的悸动,所有的轰轰烈烈,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现在,依然会为了她冲锋陷阵。
我看了一夜,流了一夜的泪,天亮时终于狠下心,逼自己死心。
掐着点,八点就往医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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