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吹风。”
旁边有人打趣。
“周砚,你对林棠是真好。”
他没有看我。
“她身体差。”
又是这句话。
像一张永不过期的通行证。
可以拿走我的座位,我的约会。
还有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心意。
吃饭时,林棠不小心把蘸料洒在围巾上。
深色酱汁晕开一片。
她立刻红了眼。
“云舒,对不起,我赔你一条新的好不好?”
我盯着那块污渍。
“不用了。”
周砚拿纸擦了两下。
“洗洗就行。”
“洗不掉呢?”
他皱眉。
“一条围巾而已,别让她下不来台。”
风从山口吹过来。
我突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夜里十点,林棠说想看星星。
周砚拿了手电陪她去后坡。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去吗?”
我看着林棠脖子上那条围巾。
“不去。”
他点头。
“那你在这等我。”
等。
我好像一直在等。
等他吃完饭想起我。
等他陪完林棠想起我。
等他有一天终于发现,我也会冷。
我叫了车。
司机帮我把包放进后备箱,问我一个人吗。
我看着远处山坡上两束晃动的手电光。
“嗯,一个人。”
周砚凌晨才回家。
他推开卧室门时,身上有山里的冷气。
还有林棠惯用的栀子香。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大家找你半天。”
我没看他。
“冷。”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
“云舒,一条围巾而已。”
我闭上眼。
“对你来说,当然而已。”
没过多久,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很低。
“围巾回去记得摘下来,没事的。”
我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摇晃,也安静下来。
4
我开始找房子。
苏念知道后,只问了一句。
“想好了?”
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进包里。
“想好了。”
其实没有那么潇洒。
四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我还是会在周砚晚归时看一眼时间。
买菜时想起他不吃葱。
听见门响时,下意识抬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