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和娘在逃难路上救了侯府嫡女。
她问我：你要爹不要？
于是她爹成了我爹，我娘成了她娘。
后来，我投靠皇后做了贵妃，指着太子问她：你要夫君不要？
她给我一个家，我也给她一个家。
01.
我第一次见到顾令嘉时，她还不是我妹妹。
她被继母故意抛下了马车，然后被一伙流民逮住，正要当作两脚羊杀了炖肉。
我很害怕，转身想拉着我娘快点躲起来，可她哭得那样大声，那样可怜，瞧着六七岁的模样，比我还小。
我没忍住，走了几步后，让我娘先走，到前头找一处能躲避的地方，沿路留下印记等我。
我娘本想劝，但她瞧着顾令嘉那小小的身板实在可怜，想到我的身手，她没有再拦：“你去吧！娘等你。”
我抓着我爹给的那把杀猪刀，悄悄靠近了那伙人，趁着他们磨刀、捡柴时，悄悄将被绑在树上的她给放了：“别出声，跟我走。”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流。
她明明很害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却立刻安静下来，点了点头。
我一把将她推进了比我还高的芦苇荡里，拉着她疯狂往前跑：“听见脚步声也别回头，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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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嫩羔羊跑了！”那伙人很快发现她不见了，循声追来。
“这边！”我拉着她使劲地往前跑，直到跑到了河边，前面是湍急的河流，身后是穷凶极恶的流民。
“姐姐我怕！”她吓得浑身都在抖，那么小的一个女娃娃，死到临头，没有被吓得哇哇大哭，却很冷静地对我说：“姐姐你快跑，别管我了，我会拖累你的。”
“一起走！”我没有犹豫，拉着她一起跳入了水中。
已是深秋，水很凉，但顾不上了。
我想活，而且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我本能地抓着她的手往河中间游去………
“有两只嫩羔羊，她们跳河了！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着她们上岸，你们几个过桥绕到对面去包抄，上游下游都瞧一瞧，抓到就一起煮了，一只不够吃的，两只正好。”岸上传来流民的交谈声，内容叫人毛骨悚然。
他们在岸边等，我便不能再游去对面，我拉着她躲在一处被水草遮蔽之处，小声吩咐她：“别出声，等天黑下来就好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被冻得直哆嗦，也不敢动，紧紧地抱着我，像抱着救命稻草。
她冷，我也冷，但我知道我不能慌，我要是慌了，她就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