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以为她是饿坏了,怕她不够吃,又从包里掏出一小块薯干递给她:“你要是饿,我这还有,只是不太多了。”
她摇了摇头,抱着我娘低声道:“我够吃了,我只是心里苦,我娘没了,我爹娶了继室,她为了害死我,故意在赶路时,叫人将我推下了马车。”
我娘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可怜的孩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暂时把我当成你娘。”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您愿意给我当娘?”
我娘点了下头,本是为了宽慰她:“暂时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谎称是我的女儿,我们一块走”
她又看了看我:“那你能做我的姐姐吗?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弟弟,我亲娘没了,我爹公务繁忙。”
我看她那样可怜,点了点头:“行。”
她破涕为笑:“以后我有娘,有姐姐了。”
这个晚上,她说了许多,她说她叫顾令嘉,是京城人士。
她还说她爹是当今崇安侯,她娘是已故的国公府嫡女。
我和我娘吓了一跳,连忙喊她:“小声些,莫要叫旁人听见。”
她有些失落:“你们不相信?”
我在她耳边道:“我信,莫要伸张,要是叫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必定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她到底才七岁,有些事情我这么一提点,她才明白,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道:“你爹有什么至交好友,或者你们家有什么亲戚住在附近吗?”
她想了想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爹和我外祖都在京城。”
此地距离京城还有两个月的路程,我娘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娘,她太小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们送她回京吧!我们本就没地方去,可以顺道去京城碰碰运气,没准能找到些什么活计。”
我娘一向听我的,她说:“行,你拿主意。”
如此我们三人便以母女相称,把脸上糊上泥巴,混在难民堆里,朝着京城走去。
没有马车,也没有马,就靠着两条腿。
白天赶路,夜里休息,累了就找一处破庙或者树林里歇歇脚。
饿了草根树皮煮一煮,也能吃。
就这样我们一路挣扎在饿死的边缘,在饿死之前,终于到了京城。
我们找到侯府门前时,顾令嘉本想去敲门,我拉住了她:“别,你继母既要害你,她有马车,如今应当早就回到府中,做了安排,你未必能平安入门,我去打听一番。”
她躲好后,我向周围人打听:“侯府那位嫡出小姐怎么近日没瞧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