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子养蟒12年,蛇突然吐出个物件,专家一看立刻封锁现场

我叫孙德柱,今年四十七岁,山东潍坊人,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卖些家常菜。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是爱养个东西。小时候养狗,长大了养鱼,后来养了条蟒蛇,一养就是十二年。

那条蟒蛇叫大青,是我十二年前在村后头的废窑坑里捡的。那天我去坑边捞鱼虫,看见草丛里蜷着一条小蛇,筷子那么粗,青灰色的,身上有暗纹,可怜巴巴的。我把它揣在怀里带回了家,找了个玻璃缸养着。我婆娘赵小芳看见了,吓得直往后躲,说孙德柱你弄条长虫回来干啥,赶紧扔了。我说一条小蛇,又不咬人,养着玩呗。她说你养啥不好养长虫,咱闺女才三岁,咬着咋办。我说它牙都没长齐,咬啥咬。

就这么着,大青在我家安了家。

头几年长得慢,一年长一尺多。后来我饭馆开起来了,剩饭剩菜多,我拿个盆给它搁着,它自己就爬过来吃。有时候是几块肉,有时候是鸡架子,有时候是鱼头。它不挑,给啥吃啥。吃饱了就盘在缸里,脑袋搁在身子中间,眼睛半眯着,跟睡着了似的。我闺女孙小萌小时候不懂事,拿手指头戳它,它也不躲,就缩一下,把小萌乐得直拍手。后来小萌大了,知道怕了,绕着缸走。大青也不追,就在缸里待着,安安静静的。

大青长得快,到第五年的时候,玻璃缸装不下了,我换了个大木箱。又过了两年,木箱也小了,我干脆在院子东墙根底下搭了个棚子,用砖砌了个池子,铺上土,搁了个旧轮胎当窝。大青就在那住下了,白天趴在轮胎上晒太阳,晚上钻到土里。它越长越大,到我养第十二年的时候,已经有大腿那么粗了,从头到尾得有两米多长。村里人都知道我家养了条大蟒蛇,有来看稀奇的,有劝我卖了的,有说这玩意儿有灵性不能养的。我不搭理,该咋养还咋养。

大青不咬人,也不闹腾。就是每年秋天要蜕一回皮,蜕皮那几天它不吃东西,躲到土里,过个三五天才出来,身上油亮亮的,新皮泛着青光。它跟我亲,我走到池子边,它就游过来,脑袋往我手边凑。我摸摸它的头,它就眯着眼睛,跟猫似的。我婆娘说,这蛇成精了,早晚得出事。我说你别瞎说,它就是条大长虫,懂啥。

出事那天是去年秋天,九月底,天还热着。那天中午我在饭馆忙活,我婆娘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调,说德柱你快回来,大青吐东西了。我说吐啥了,它吃多了吐食啊。她说不是,你回来看,怪吓人的。我撂了勺就往家跑。

到了家,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邻居都来了,扒着墙头往里看。我婆娘站在池子边上,脸色煞白,手指头指着池子里,说不出话。我走过去一看,大青趴在池子边上,嘴张着,身子还在往外吐东西,嘴角挂着黏糊糊的液体。池子里的土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圆圆扁扁的,裹着黏液,看不出来是啥。

我找了根棍子,把那个东西拨过来,拨到池子边上。用水冲了冲,露出真面目。是个铁疙瘩,拳头大小,上面全是锈,但能看出来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跟个小铁匣子似的,盖子咬得严严实实的。

我蹲在那看,后背发凉。这东西不是大青吃的。它这十二年,吃的东西我都知道,除了我喂的,它自己最多在院子里逮个蛤蟆老鼠。这么大的铁匣子,它吞不下去,除非是很久以前吞的,一直卡在胃里。可它从来没吐过食,吃嘛嘛香,不像有病。

邻居老赵头凑过来看,说德柱,这啥玩意儿,不会是宝贝吧。我说啥宝贝,就是个铁疙瘩。他说你打开看看。我说都锈死了,打不开。他说拿锤子砸。我说别砸,万一是个啥物件呢。

后来我拿了个螺丝刀,沿着缝撬了半天,终于撬开了。匣子里面是一层油布,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拆开油布,里面是一块绸子,绸子里包着东西。我一层一层打开,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清楚。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是竖排的,繁体字。

我不太认得繁体字,但我婆娘念过高中,她凑过来看,念了两句,脸色就变了。她说德柱,这好像是地契。我说啥地契。她说就是以前的地契,写着哪块地归谁。她接着念,念到后面,念不下去了。我问她咋了。她说,德柱,这张地契上写的是咱村后头那废窑坑,还有窑坑旁边那三亩地。

我愣住了。废窑坑,就是我捡大青的那个地方。

那张地契上写的地主叫刘文远,是解放前咱村的大户,有地有窑,后来土改的时候被划了成分,地分了,窑也归了公。刘文远在批斗会上被打断了腿,后来死在了牛棚里。他有个儿子叫刘明远,跑出去了,再没回来过。这些事我是听村里老人说的,我爹活着的时候提过一嘴。

可这张地契怎么会在大青肚子里?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下面还有一张小的,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图,标着方位,写着几个字。我婆娘看了半天,说这上面写的是窑坑东边第三棵柳树,底下五尺深。我说底下有啥。她说没写,就写了这么几个字。

当天下午,我拿着那张纸去了镇上,找了个懂行的人看。那人姓周,退休的历史老师,家里收了不少老物件。他看了之后,手都在抖,说德柱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我说大青吐的。他说啥大青。我说我养的那条蟒蛇。他愣了半天,说蛇吐的?你确定?我说确定。他坐在那半天没说话,后来站起来,说走,我跟你去村里看看。

周老师到了我家,把那张地契和图纸看了又看,又问了村里几个老人的名字,最后跟我说,德柱,这事得报上去。我说报谁。他说报县里文物部门,这东西可能跟一桩旧案有关。我说啥旧案。他说刘文远当年被批斗,抄家的时候,他家的地契、账本全烧了,可有一份地契和一笔钱不见了。有人说他藏起来了,有人说他儿子带走了。后来刘明远跑出去,再没回来。村里人都说那笔钱肯定还在窑坑附近。

我听得头皮发麻。我说那咋办。周老师说,我打电话。

第二天,县里来了两个人,一个姓李,一个姓王,说是文物局的。他们看了那张纸,又去窑坑那边转了一圈,拿着图纸对了半天。后来李同志跟我说,孙师傅,这事得暂时保密,我们要上报省里。我说行。他说你家那条蟒蛇,我们得带走,做个检查。我说为啥。他说得查清楚这东西是怎么进去的,是不是跟那桩旧案有关。我说大青就是条蛇,它知道啥。他说蛇不知道,但它的胃里可能有别的线索。

我没办法,让他们把大青装进一个铁笼子里,抬上了车。大青在笼子里盘着,脑袋搁在身子上,眼睛看着我,跟平时一样。我站在门口,看着车开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县里来了更多的人,把窑坑那片围了起来,竖了牌子,不让靠近。我听说他们挖了,从窑坑东边第三棵柳树底下五尺深的地方,挖出一个坛子,里面装着银元,还有几根金条。坛子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份文书,跟大青吐出来的那张地契是一套。

后来李同志又来我家,跟我说,孙师傅,这事查清楚了。我说咋回事。他说刘文远的儿子刘明远当年跑出去之前,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装进铁匣子,藏在了窑坑边上。他可能想以后回来取,但一直没回来。后来那条小蟒蛇钻进了匣子里,匣子锈死了,它出不来,就把匣子吞了。再后来它慢慢长大,匣子就在它胃里待着,一直待了十二年。直到今年,它胃里不舒服,把匣子吐出来了。

我说那刘明远呢。他说查到了,刘明远跑出去之后去了台湾,后来在那边做生意,发了财,前些年去世了。他有个儿子,还在台湾,已经联系上了,说要把东西捐给国家。

我坐在那,半天没说话。我想起十二年前,我在窑坑边上捡到那条小蛇的时候,它才筷子那么长,盘在草丛里,可怜巴巴的。我把它揣在怀里带回家,喂它吃,给它搭窝,养了它十二年。它从来没咬过人,从来没闹过事。它肚子里的秘密,藏了十二年,最后吐出来了。

后来大青被送回来了。李同志说,蛇没事,就是胃里有点炎症,打了针,养几天就好了。他们把它装在那个铁笼子里,抬下了车。我打开笼子,大青慢慢爬出来,游到池子边,钻进轮胎里,盘起来了。我蹲在旁边看它,它脑袋搁在身子上,眼睛半眯着,跟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村里人都说,孙德柱你养了条神蛇,肚子里藏着宝贝。我说啥神蛇,就是条大长虫,碰巧了。他们说那你咋不早发现。我说它不吐我咋发现。他们说那你亏了,那坛子银元金条值不少钱呢。我说那是国家的,跟我没关系。他们说那你总该得点奖励吧。我说县里给了五百块,说是发现文物有功。

五百块,够买好几袋子蛇粮了。我拿那钱给大青买了个新轮胎,比原来那个大一号,它趴在上面,舒展多了。我婆娘说,你就惦记你那条蛇。我说它跟了我十二年,比咱闺女跟我的时间都长。她说那你跟它过去吧。我说它要是会做饭,我就跟它过。

说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明白。大青是一条蛇,它不懂啥地契啥银元,它就知道吃和睡。它吞了那个铁匣子,是因为它钻进去了出不来,跟宝贝没关系。它在我家待了十二年,是因为我喂它,它习惯了。它没啥灵性,也没啥神通,它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蟒蛇,碰巧肚子里藏了个秘密。

可有时候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大青趴在轮胎上晒太阳,会想起十二年前那个下午。天很蓝,云很白,窑坑边的草长得很高。我蹲在草丛里捞鱼虫,看见一条小蛇蜷在那,青灰色的,筷子那么粗。我把它揣在怀里,它凉凉的身子贴着我胸口,一动不动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它肚子里装着一个家族六十年的离散,装着一坛银元,几根金条,和几份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地契。它也不知道,它会在十二年后,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

有些秘密,藏得再深,也有被吐出来的一天。就像有些路,走得再远,也总有回来的时候。

后来县里在窑坑那边立了块牌子,写着“文物保护点”。我带大青去看过一回。它趴在笼子里,脑袋伸出来,朝着窑坑的方向,吐了吐信子。风从窑坑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我摸了摸它的头,它缩回去,盘起来了。

走吧,大青。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