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意向投票刚刚收场,七名候选人围着同一把交椅转。票面上领跑的那位风头再足,也架不住五常里有一家按下否决。外界热传的“互相瞄准”,究竟落在谁身上?

9月29日这天,安理会把第四轮意向投票排上了日程,要挑的就是下一任秘书长。据SecurityCouncilReport观察,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在这一轮中暂时跑到了最前面。

她眼下执掌联合国贸发会议、担任秘书长,长期在多边机构任职。新华网9月30日的报道,则用微弱优势来形容她与身后追赶者之间的差距。

身后追赶者与她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到可以松一口气的地步。此前,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宣布退出角逐。退选之后,公开竞选这一职位的人数收缩到七人。

七个人争一把交椅,领跑者的位置并不稳固。第四轮投票仍属闭门意向摸底,不是正式推荐。每一轮会后,候选人团队都会根据得票调整游说重点。

闭门的好处在于,代表们不用在公开记录里把话讲死。态度可以反复掂量,候选人也能挨个上门沟通,把分歧究竟在哪一家先摸清楚,免得拖到正式推荐会上临时碰壁。

领跑者在这一阶段被媒体反复提及,几乎是遴选周期里的常规画面。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将在2026年12月31日走到头。按时间表,2027年初就得有新人接棒,遴选窗口已经压得很紧。

从时间表倒推,安理会若想在年底前交出推荐名单,留给五常私下协商的时间并不宽裕。中国方面早有动作。据外交部网站发布的消息,王毅此前会见了候选人格林斯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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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公开报道,王毅还见过另一位候选人埃斯皮诺萨。五常尚未亮明态度之前,候选人与常任理事国外长面对面,本身就是摸底的一部分。

在五常尚未公开划红线之前,这类接触更多是相互观察,而非提前站队。可领跑不等于躺赢。按规矩,候选人得在安理会拿到至少九票鼓励,而且五常无一否决。

九个赞成票加一张无否决票,才是安理会能递到联大桌上的推荐门槛。票面上多出的那几票,在这道门槛面前并不牢靠。

领跑者跑得再靠前,只要五常中任何一家点头说不,前几轮积累的鼓励票就得推倒重来。这也解释了每轮票数出来之后,真正牵动观察目光的,从来不是谁多两票,而是五常手里那几张牌什么时候亮出来。

按联合国宪章,秘书长这把椅子的产生分两步:先由安理会出推荐名单,再交联大走任命程序。两道工序,一道都省不掉。推荐权攥在安理会手里,任命权在联大,权责分得很清。

据新华网报道,意向投票全程闭门进行,结果不作官方记录。每位理事国代表面前只有三个选项: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

有反方意见指出,连续几轮票面上的鼓励票,已经说明候选人拿到了多数理事国的支持,一味放大大国博弈,反而看低了这份民意基础。

这个反方要正面接:多数支持是真的,候选人在理事国层面并不孤单。可9月29日这一轮,五常还没有动用颜色选票把自己的态度单独挑出来,那道硬门槛依旧横在那里。

安理会后期会启用不同颜色的选票,专门验看五常的真实立场。白色票记全体,彩色票单记五常。在那之前,全体票面上的领先,并不能换算成五常的一致同意。

前期几轮故意只用普通选票,是让候选人先在全体理事国里把声势攒起来;等到人选收窄、该由五常表态时,再换彩色票把五张常任票单独记出来。

两道票样先后上场,要验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这个人能不能让五家都不投反对。全体票面上的高支持率,到了五常验票环节可能被整个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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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网报道,还有一道不成文的老规矩:秘书长不能出自五常,而且按地理区域轮流坐庄。照这个惯例,下任该轮到拉美及加勒比地区。

眼下七名候选人里,已经有五个人来自这一区域。区域平衡本身,就是一道看不见的筛选闸门,先把不在这一区域的人挡在外面。

与其说在三个人里挑一个,不如说在找一个五常彼此都能点头的人。三选一的表象底下,其实是共识政治在起作用。区域门槛先筛掉一批人,五常门槛再筛掉剩下的人。

据新华网转引路透社、法新社消息人士,第四轮投票里,格林斯潘拿到十票鼓励、三票劝阻、两票不发表意见。紧跟其后的是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她来自圭亚那,现任该国驻联合国代表团。

她拿到八票鼓励、六票劝阻。阿根廷人格罗西同样拿到八票鼓励,劝阻票却多了一张,达到七票。三个人各有各的短板:领跑者劝阻票最少,领先幅度却有限;后两位鼓励票持平,劝阻票却高出一截。

三个人的鼓励票咬在八到十票之间,差距微乎其微。可这点票差,在五常那道关面前并不关键。领跑者再热门,只要五常中任何一家投下劝阻票,整张候选名单就得重来。

鼓励票多出一张少一张,远不如五常的一张否决票来得致命。换句话说,当前票面上谁多两票谁少两票,决定不了最终人选。真正决定人选的,是五常那几枚颜色选票里有没有人说不。

标题里说中美“都瞄准了对方候选人”,这类说法源自外界围绕否决权如何出牌的揣度,并非五常任何一家的公开表态。闭门会议室里,五常究竟把颜色选票投向了谁,至今没有官方记录,外界只能从票数分布里反推。

把外界的猜测写成五常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人,在归因上跨了一步。闭门投票没有公开录音,外界能拿到的只有转引的票数分布。任何关于谁在针对谁的叙述,本质上都是从这些数字里反推出来的。

从7月30日第一轮,到9月18日第三轮,领跑的位置一直在格林斯潘和圭亚那候选人之间来回换。谁也没能把位置坐热,领先半个身位随时可能被反超。

领跑者换了一轮又一轮,说明在五常没有亮牌之前,任何排序都只是暂时的。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当年当选之前,安理会前后一共走过六轮意向投票。

六轮听着多,说明的正是一件事:就算最后那位候选人看似众望所归,五常之间也要一轮轮来回试探,把劝阻票究竟来自哪家慢慢缩小范围。每一轮的意义都不在票数本身,而在摸清还有谁没有松口。

所谓三选一,更像是在大国都能接受的公约数里找答案。最终能坐进秘书处那间办公室的人,未必是开局呼声最高的那位,却一定是五常之间谁都不愿意否决的那位。

从七人到三人,再从三人到一个名字,遴选的每一步都在做减法。减到最后能留下的,不是呼声最高的,而是反对声音最少的。每一轮闭门投票,都是在给这个公约数重新做一次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