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科。
医生推门出来:
“患者颅内大出血,需要立刻手术,家属马上交三十万押金!”
爸慌乱翻出那张订婚时给我的卡,里面是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
护士刷卡,皱眉:
“这张卡被冻结了。”
我爸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按下了傅景深的号码。
“傅景深,谁让你冻结我女儿的卡的!”
“马上解冻!那是我老婆子的手术费!”
电话那端,傅景深冷笑:
“伯父,宋心玥胡闹就算了,你也跟着掺和?”
“这招数对我没用,让她亲自来跟我道歉!”
说完,他毫不犹豫挂断。
再打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
半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抢救室,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送医时间过长,加上颅内出血速度太快,患者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家属请节哀。”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我妈,没了。
太平间里,我和我妈的推车停在一起。
我爸颤抖着手,签了两份火化同意书。
天亮后,他抱着两个骨灰盒,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过量的打击,让他一夜白了头。
回到老宅,他在正厅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堂。
坐在火盆前,一张一张地往里扔着纸钱。
“老婆子,你走得快,等等心玥。”
“那孩子怕黑,到了下面,你牵着她点,别让她再走丢了。”
我跪在他面前,心痛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老屋门“砰”一声被踢开。
傅景深身后跟着苏清欢和傅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我爸,落在了供桌上。
那里摆着两张黑白遗像。
一张是我,一张是我妈。
供桌正中央,并排放着两个骨灰盒。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宋心玥,你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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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逼我低头,连假遗像都摆上了?还弄了两个骨灰盒当道具?”
我爸抬起头,满眼红血丝。
“你说什么?”
傅瑶从后面走出来,双手抱胸,一脸鄙夷。
“老头,我哥说错了吗?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现在还在这儿装死讹人,真不要脸。”
“宋心玥呢?让她出来给我们清欢姐道歉!”
傅景深彻底没了耐心。
“让宋心玥滚出来!搞这种死人的把戏,她就不怕真把自己咒死?”
“为了针对清欢,她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啪!”
我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傅景深的脸上。
傅景深嘴角渗血。
“你打我?”
我爸红着眼。
“打的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玥玥瞎了眼才会嫁给你!她尸骨未寒,你竟然带着这两个女人来灵堂闹事!”
傅景深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越来越冷。
“尸骨未寒?行啊,尸体在哪儿?让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伸手,试图去掀开那两个骨灰盒的盖子。
“别碰!”
我爸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将傅景深推开。
“你这个畜生,离她们远点!”
我爸拼命想要护住供桌,可傅景深轻而易举,将他重重甩向一旁。
傅瑶在一旁煽风点火。
“哥,砸了它!看她还怎么演!”
傅景深一把扯住那块白色的供桌布,用力往外一拽。
两个沉甸甸的骨灰盒被扫落在地。
“砰!”
骨灰混杂着碎瓷片,洒了满地。
我爸看着满地的骨灰,发出一声哀嚎。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地上的碎瓷片割破双手,拼命地去划拉那些灰烬。
想要把它们重新聚拢起来,护在怀里。
“心玥,我的心玥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愈发急促。
接着眼前一黑,直愣愣地倒在了骨灰上。
“爸!”
我目眦尽裂,冲过去想把他扶起,手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苏清欢嫌恶地捂住鼻子,用脚尖踢开地上的骨灰,还碾了碾:
“景深,心玥这戏做得也太全了,连面粉都买好了。”
傅景深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老人,嘴角的冷笑渐渐凝固。
“伯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都不许动!”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一脚踹开院门,冲进了灵堂。
“傅景深,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