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场严重的流感,却迅速恶化成危及生命的急症。

那是1995年初,昆西年仅20岁,正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就读。生病期间恰逢她母亲前来探望,便将她带回了克利夫兰。不久后,一位医生告诉她的父母,她很可能活不过当天。

昆西的故事是cleveland.com和《克利夫兰老实人报》《医疗保健故事》系列的一部分,该系列聚焦俄亥俄州东北部读者投稿的经历——这些故事汇集在一起,展现了该地区医疗界的仁心、医术与奉献精神。为保护隐私,投稿人均使用化名。

离开哥伦布后,化验结果出现异常,昆西因此住进了医院。抵达西奈山医疗中心后数小时内,她的血氧水平被查出低至危险程度,随即被紧急送入重症监护室(ICU)。医疗团队诊断她患有肺炎球菌性肺炎,已导致一种严重的呼吸衰竭,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这意味着她的肺部无法为身体提供足够的氧气。

当晚稍晚,她的父母接到了噩耗:她所连接的呼吸机已无法有效维持她的呼吸,如果不采取非常手段,她恐怕撑不过24小时。

告知病情的医生承认,西奈山已无能为力,但表示克利夫兰诊所正在进行实验性治疗,或许能救她一命。午夜过后不久,昆西被转至该医疗系统的主院区继续接受治疗。

重症医学科主任已在那里等候家属,他开门见山。查尔斯·J·费舍尔二世医生解释说,昆西需要接受体外膜肺氧合,这是一种临时生命支持系统,用来替代她已经衰竭并受感染的双肺的功能。当时,这项技术通常只用于短期支持,但他指出,她可能需要使用长达两周。

“因为她如此年轻、充满活力,我们会尽一切可能保住她的命,”她的父亲理查德记得费舍尔医生这样说。“我会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对待。”

之后昆西在重症监护室住了80天,其中近两周靠人工肺维持,帮她挺过了病情最危险的阶段。然而,随后的几周充满了不确定性。反复感染让她的康复一波三折,尤其是设备管路插入的部位。有一次,医疗团队甚至从丹佛的一家医院找到了一种罕见的抗生素,并空运了过来。

就在她脱离人工肺、看起来正在好转的时候,又一场紧急情况发生了。理查德坐在昆西床边时,注意到她的血压突然升高,片刻之后,整个重症监护室又紧急运转起来。医生认为,她插管路的动脉附近出现了真菌感染,而该部位的并发症导致血液无法流向她的双脚。

由于病情复杂,请来了血管外科医生诺曼·R·赫策尔来主刀,手术一直做到凌晨。后来他终于见到她的父母时,理查德记得他说这台手术是“血管外科医生的噩梦”。

好在最后关头的努力保住了她的腿,但她还在反复感染,医疗团队正在处理一个得从里往外慢慢长好的伤口。

在整个过程中,重症监护室虽然规定了探视时间,但医护人员告诉她父母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因此他们几乎一直守在她身边。然而,并不是只有他们深夜守在昆西身边。

护士们连轴转,一人监测生命维持机器,另一个人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而还有一个人,他许下了承诺,而且显然打算说到做到。

“有一天早上我们来的时候,费舍尔医生来接我们,说他一直陪她到过了午夜,一遍遍地清理她的伤口,想办法控制住反复发作的感染,最终,那天早上她的烧才开始退下来,”理查德回忆道。“果然,她很快就转出了重症监护室,住进了普通病房。”

昆西终于从医学诱导昏迷中醒了过来,但到那时,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好几个月,她心理上受到的创伤已经和身体上的一样明显了。

意识到这段磨难让她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费舍尔医生建议她的父母把家里的狗带来,一只叫奥黛特的西高地白梗犬。医院保安起初阻止理查德将宠物带入大楼,但在得知是谁特批的之后,就放他进去了。

事实证明,费舍尔医生为了确保让他照顾的病人过得好,早就习惯不按常理出牌了,有个保安也说了:“他就爱干这种事。”

尽管奥黛特很高兴能来到这里,理查德相信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昆西床边。

在医院的那三个月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让全家人的关系更近了,尤其是昆西和她的妹妹。

“现在我们家里没有人觉得哪一天是理所当然的,”理查德说。“这些人救了我们女儿的命。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尽管由她的疾病引发的医疗并发症一直持续,她身上仍留有一些后遗症,昆西现在51岁了——距离她父母被告知她可能活不过第二天的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即使在她离开他的照护很久之后,费舍尔医生也从未忘记她的坚强。在向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残疾服务办公室描述昆西的病情时,他称她为“一位战胜了不可能战胜的疾病、并继续勇敢生活的年轻女性”。

这些年来,这家人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十年后昆西在凤凰城结婚时,他受邀参加了婚礼。

“他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理查德回忆道。“满屋子的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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