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的我陪老婆熬了6年,从租地下室吃半个月挂面的穷小子,熬成了年入百万的医药公司联合创始人,结果刚拿到离婚证,就被直接扫地出门。
我拖着20寸的旧行李箱,站在快捷酒店门口,后脖颈被夜风吹得冰凉。
这个住了四年的城市,从今天起,再也没有我的家了。
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跳出来“妈”两个字,是前婆婆。
我犹豫了两秒接起来,老太太声音哑得很:“小周,你走了?”
“嗯,妈,我走了。”
“你有地方住不?丽丽她就是一时糊涂,你别怪她。”
我对着风笑了笑,说我不怪她。
这话是真的,我不怪她,我只是恨她。
恨她把我六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踩得像块擦完桌子的破抹布,扔出去还嫌沾灰。
当年她跑医药代表跑断腿,是我每天开车接她送她,陪她喝到吐在厕所。
她创业开公司,我们挤在10平米的地下室,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浑身起痱子,两个人分吃一碗5块钱的泡面。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我主动退到后面,管行政管后勤管所有杂事,连招人修打印机换桶装水都是我来,就为了让她能放开手脚冲业务。
结果她跟旁人走到一块去了。
半年前她开始不着家,我以为是公司融资忙,直到我在她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酒店发票,入住登记人名字写得明明白白,李明轩。
我没闹,我甚至还抱着幻想等她回头。
等来的是她身上越来越浓的陌生香水味,还有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跟我说的那句话:“你现在天天就管点鸡毛蒜皮的杂事,跟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我了。”
我盯着她那张我看了快十年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平静地说:那就离吧。
她愣了,估计没想到我没哭没闹没纠缠。
财产分割她张嘴就定了:公司她占七成我占三成,房子归她,车归我。
我签字了。我能争什么?法人是她,财务权在她手里,我那三成说白了就是个账面数字,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我刚把离婚证揣兜里,就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
刚躺到酒店的硬板床上,陌生号码打过来,是公司财务部的赵姐,跟着我们干了8年的老员工。
她声音压得快听不见:“周哥,你可千万别回来!李总今天把那个李明轩带过来了,直接顶替你的位置当高管了!我们还听见她在高层会上说,要逐步稀释你的股份,把你手里那点权益全收走!”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以为好聚好散,她至少能留最后一点体面。
合着我六年的青春,最后就落了一辆还在还贷款的车,和少得可怜的一点存款。
我点开本地新闻推送,头图就是我前妻周丽,亲密地挽着李明轩的胳膊,官宣对方当新任副总裁。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十分钟,笑得像个傻子。
镜子里的我,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活脱脱一个被人榨干价值就扔的冤大头。
第二天我又被赵姐的电话炸醒,她声音都快哭了:“周哥!她今天开大会裁了30个人,我在裁员名单上!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工作说没就没了啊!”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捏白了。
赵姐跟着我们吃了多少苦,当年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她主动缓了半年没要薪水,周丽说踢就踢。
我突然想起当初两个投资方,全是我当年一个酒一个酒陪下来对接的,孙总跟我私交还特别好,每周都约着打高尔夫。
我咬咬牙把电话打给了孙总。
我没说周丽出轨的破事,就老老实实告诉他:我跟周丽离婚了,我已经从华康走了,以后公司的事,周丽说了算。
孙总那边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小周啊,我当初敢投华康,百分之百是冲你这个人。周丽什么性子我太清楚,你不在,我这钱放那里我睡不安稳。”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另一个投资方也回了我同样的话:要重新评估合作,要是情况不对,直接撤资。
我没想着报复谁,我只是不想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兄弟,被她连锅端了。
结果下午赵姐的电话就打疯了,声音抖得不行:“周哥神了!两个投资方全打电话过来要重新谈条款,说要查最近的所有财报!周丽在办公室把杯子都摔碎了,李明轩脸白得像张纸!”
我还没反应过来,李明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拽得二五八万:“周远,你手里那点破股份我买了,开个价,别给脸不要脸。现在公司现金流都快断了,你那股份放手里马上就成废纸。”
我直接给他怼回去:“既然是废纸,你抢着买什么?我不卖,你有本事就让周丽按她想的稀释,先把公司章程和当初的投资协议看全了再说。”
我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太清楚规则了,要稀释股份必须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周丽那七成看着多,两个投资方加起来的股份刚好能把她的方案卡死。
我翻出当年创业的旧照片,看着地下室里两个人挤在折叠床上,周丽抱着我胳膊说以后要赚大钱买大房子的样子,鼻子突然酸了。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去西双版纳的票,那边有个种茶叶的朋友喊我好久了。
我坐在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青山,突然就松了口气。
什么总裁什么副总裁什么股份,我先歇会不行吗?
结果赵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过来:“周哥!投资方正式发函暂停合作了!周丽现在到处找你,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
我看着窗外往后飞的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你说,当初要是我没陪她吃那些苦,她能有今天吗?
现在她嫌我跟不上她的脚步了,那我就不跟了呗。
谁离了谁还活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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