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57位开国上将里,论实打实的功夫,有三个人是公认站在顶上的——许世友、贺炳炎、陈奇涵。
一个出自少林,一个来自武当,一个练的是赣南南拳。
三大门派,三条命,三段让人听完说不出话来的故事。更罕见的是,这三个人彼此都服气。
在那个年代,能让许世友竖起大拇指的人,军中找不出第二个。
他们是怎么练出来的?又是怎么把这身功夫用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的?
一把大刀闯天下:许世友的少林岁月与敢死队传奇
1906年,许世友出生在河南新县大别山脚下的一个穷苦农家。
大别山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年头,农家孩子填饱肚子都难,更别说出人头地。
许世友的母亲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她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心里盘算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把孩子送到嵩山少林寺去当杂役。
1914年,许世友八岁,背着一个小包袱走进了少林寺的大门。
寺里的日子不好过,杂役干的是最累的活,挑水、劈柴、扫地,天不亮就要起来,天黑了才能歇。
但他在这里待了整整八年,而且这八年他没有荒废,从一开始跟着师父学最基础的罗汉拳,到后来练铁砂掌、朱砂掌,再到少林刀法、棍法,一样一样全都拿下来了。
法名叫"永祥",但寺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练的是硬功夫,吃得了苦。
铁砂掌这个东西,说起来简单,练起来要命。每天把手往装了铁砂的袋子里戳,戳完了还要用药水泡,泡完了第二天继续戳。
日复一日,掌心皮肉先是破,后是结茧,最后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硬实。许世友年轻时候一掌下去能碎十块青砖,这不是表演,这是真功夫,是用八年时间磨出来的东西。
更厉害的是他的连环刀法。少林刀使开了之后,刀光在前后左右全是,来人根本找不到空挡,贴不了身。这个本事后来在战场上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命。
1916年,许世友离开少林寺。他没有直接去参军,而是先在家乡辗转了一段时间,见了太多穷苦人过的日子,心里有了方向。1927年前后,他加入了红军。
红四方面军时期,许世友打出了一个旁人听了都觉得胆寒的名号——"大刀敢死队长"。
“敢死队”这三个字,不是荣誉称号,是真的去送命的地方。每次最危险的冲锋,先头部队伤亡惨重,需要有人冲上去打开缺口,就靠敢死队。
许世友在红四方面军期间,七次报名参加敢死队,其中五次直接当队长,自己带着人往上冲。
鄂豫皖反围剿打得最艰难的时候,敌我力量悬殊,正面强攻打不动,许世友就带着大刀队从侧翼穿插进去,近身肉搏。
白刃战里他的连环刀法用上去,一般人根本挡不住。这几年下来,他亲手砍倒的敌兵超过百人,这个数字在整个红军队伍里都是罕见的。
到了抗战时期,他调往山东胶东地区,职务升了,但作风没变。
胶东反扫荡那段时间,日军据点分散,许世友专门组了一支大刀队,夜里悄悄摸过去,近距离突袭。有一次冲进一个据点,他一个人就砍了十三个日本兵,带出来的人几乎没有折损。
解放战争的孟良崮、淮海,他还是冲在前头。他带的第九纵队,刺刀见红的比率在整个华东野战军排第一。这个第一不是靠别的,是真的打出来的。
许世友这个人,功夫到了什么程度?
六十多岁的时候,他还能单手拎起六十公斤的铁锁,悠两圈放下,面不改色。这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他每天早上的习惯动作。
一条断臂的传奇:贺炳炎从武当到战场的淬火之路
贺炳炎,1913年出生,比许世友小七岁。
松滋靠近武当山,贺炳炎的父亲是个走江湖的,自己就有些功夫底子。孩子九岁那年,父亲带着他上了武当山,拜在一清道长门下,正式开始学武。
武当的东西和少林路数不同。少林讲究刚猛,出拳出刀都是往硬里打;武当讲究以柔克刚,用巧劲,四两拨千斤。
贺炳炎最先学的是凌霄剑法,后来改学玄虚刀法。武当刀和少林刀风格截然不同,走的是轻灵路线,讲究身法和步法的配合,刀跟着身体走,不是蛮力劈砍。
但贺炳炎这个人天生脾气猛,他把武当柔性的刀法练出了一种刚猛的味道,刀快、步子快、出手狠。
他后来冲锋陷阵,贺龙见了他,直接说了一句"有我当年的影子",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贺小龙"。部队里的战士更直接,叫他"红军赵子龙"。
赵子龙是长坂坡单骑救主的人,这个外号放在贺炳炎身上不夸张。
1935年,长征途中,贺炳炎所在的部队在湖南、云南边界的瓦屋塘一带打了一场恶仗。战斗里,一枚炸弹的弹片击中了他的右臂,整条手臂被打断了。
那个时候部队在行军途中,没有正规医院,药品极度匮乏,连麻醉药都没有。军医看了伤口,告诉他,这条手臂保不住,必须截掉,不截会感染,感染就是送命。
贺炳炎点了头。
手术用的器械是木匠的锯子。没有麻药,没有正规手术室,就在野外找了个地方,把人按住,开始截肢。贺炳炎咬着一块木头,后来木头快咬穿了,换成了毛巾。整个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十六分钟,他一声没吭。
手术结束之后,他失去了右臂。
换了别人,可能就此退出战场,安排个后方职务,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贺炳炎没有。伤口愈合之后,他开始用左手重新练刀。
武当刀法本来就讲究双手配合,身法为主,单手练起来难度翻倍。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愣是把左手单刀练成了,几个月后左手执刀,能一个人打翻一个班的敌人。
这件事在部队里传开,战士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再是佩服,是那种打心底里折服的感觉。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贺炳炎担任八路军120师716团团长。同年10月,他在山西代县雁门关以南的黑石头沟一带打了两次伏击战,时间从18日一直打到21日。
那段时间,日军的后勤补给线正好经过这里,车队密集。贺炳炎在山上布好了阵,等车队进入伏击圈,命令一下,部队从山坡上冲下去。他自己带着大刀队扑进日军的汽车队,近距离肉搏。
这两次伏击,消灭日军五百余人,打掉汽车三十多辆,一度彻底切断了日军的补给线。雁门关大捷的消息传出去,全国抗战士气为之一振,报纸上都在报道这件事。
一个独臂将领,带着部队在关隘里打出了这样的战果,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一拳震黄埔:陈奇涵的赣南功夫与红军格斗传承
陈奇涵比许世友大九岁,比贺炳炎大十六岁,1897年生于江西兴国县。三个人里他年纪最大,辈分最高,但他的故事讲起来,一样不让人觉得平淡。
兴国在赣南,赣南这个地方出武人。陈奇涵从小就跟着当地一个清末武举人学拳,这个武举人姓陈,叫陈祖鸿,练的是赣南南拳里的洪劲拳。
洪劲拳和北方的拳法路数不同,它讲究短打近身,出手要快,要有爆发力,一出手就往要害打,不拖泥带水。
这个拳法里还带着气功和点穴的东西,打起来不光靠力气,还要懂得借劲。陈奇涵从记事起就开始扎马步、练拳,童子功打得扎实,把这套功夫真正消化进去了。
他后来还学了剑术,文武兼修,后来进了黄埔军校,路子就不一样了。
黄埔军校开办初期,陈奇涵在那里当武术教官。他的职责是教学员格斗技术和刺杀训练,让这些年轻军官不光会打仗,还会近身搏斗。
有一天,他和一个姓屠的教官切磋。两个人都是有功夫的人,摆开架子就动了手。陈奇涵抓住一个时机,一记洪劲拳正砸在对方胸口,那个屠教官当场被打退了两米,撞在墙上。
这一拳打出去,整个黄埔上下都知道了。大家管他叫"南拳少侠",这个外号就这么传开了。
洪劲拳打出来的力道,旁人听着可能觉得是夸大,但这个拳法的原理本身就是把气息和爆发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出手的瞬间力量极大,打实了确实能把人打飞。这不是玄虚,是真功夫。
加入红军之后,陈奇涵的位置是参谋长,先后担任过红3军、红4军、红1军团参谋长等职务。参谋长是动脑子的位置,制定作战计划,协调各部队,不是天天提刀上阵的人。但陈奇涵没有因为职务高就把功夫搁下。
他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亲手编写了一本《红军格斗术》小册子。
这本册子不是学院派的东西,写的都是实战里用得上的内容。
他把赣南南拳的近身劲道、洪劲拳的爆发力打法,和红军步兵的刺刀术结合起来,整理成一套可以快速教会普通战士的格斗体系。
拼刺刀的时候怎么发力、怎么借对方的力道、近身之后用什么手法控制局面,这些东西全部写进去了。
这本小册子在红军部队里流传开来,经他训练出来的连队,白刃战里基本没输过。这不是陈奇涵自吹自擂,是历史上有记录的事。
战场上的白刃战,胜败往往就在一两秒钟之间。
一个战士懂得正确发力,能多活下来;一个连队普遍懂得近身格斗,就能在最艰难的时刻守住阵地。陈奇涵编的这本册子,实际上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三条路,一个根:功夫背后那些说不完的故事
许世友晚年在广州军区,有一次碰见了陈奇涵。
许世友这个人,性格直,不大会说客气话,见了人一般也不轻易夸。那次见到陈奇涵,他当面竖起了大拇指,说了一句话:"南拳北腿,名不虚传。"
这八个字,分量不轻。能让许世友当面这么说的人,在军中是极少数。陈奇涵比他大九岁,辈分高,但许世友这句话不是客套,是真心服气。
三个人,三条路,但有几件事是一样的。
第一件事,全是童子功。
许世友八岁进少林寺,贺炳炎九岁上武当山,陈奇涵从记事起就在练南拳。没有一个人是半路出家的,都是从小就把这身功夫练进了身体里。
武术界里有一句老话,童子功练出来的东西和成年之后练的不一样,小时候身体还没定型,骨骼、肌肉、反应都在塑形的阶段,这个时候练进去的东西,长大了就是本能,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动。
三个人的功夫都有这个底子,这是他们和一般练家子最本质的区别。
第二件事,全在战场上验证过。
练武的人多了,真正上过战场、用功夫救过自己也救过旁人命的,是另一个层级的事。
许世友七次报名敢死队,五次当队长,这是用命去换的经历;贺炳炎断了一条臂膀,左手重新练出来,继续上战场,这种意志力不是功夫两个字能涵盖的;陈奇涵把自己那套功夫变成了一套可以教人的体系,让更多战士在白刃战里活下来,这是另一种方式的贡献。
功夫这东西,不上战场,终究只是功夫。这三个人,把武术和战争结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第三件事,门派不同,但相互服气。
少林、武当、南拳,历史上这三家之间也有过很多比较和争论,各有各的说法。
但许世友、贺炳炎、陈奇涵这三个人,相互之间没有门派之见,谁厉害谁都服。这一点在那个年代的军人里反而不稀奇,战场上见过真实的生死,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
有人说,评价一个武人靠不靠谱,就看他在最难的时候怎么办。许世友在最险的地方冲锋,贺炳炎在截肢之后继续打仗,陈奇涵用功夫教出了更能打仗的战士。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已经说明了一切。
2026年,许世友诞辰120周年。河南新县的故居陈列馆里,参观的人一拨接一拨,展台上放着他当年用过的大刀、练功的石头,还有一些发黄的老照片。
排队进去的人里有专程赶来的军史爱好者,有带孩子来的家长,也有专门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
河南、湖北、江西三个省的军史馆,今年还联合办了一场红色武术文化巡回展,展品里有许世友当年的大刀,有贺炳炎指挥刀的复制件,有陈奇涵编写的格斗术资料的复印本。
这些东西摆在展柜里,旁边配的说明文字写得很简单,反而比任何描述都有力量。
一把刀、一条断臂、一本格斗小册子,背后是三条走过枪林弹雨的命。少林八年磨出来的铁砂掌,武当山上练成的玄虚刀法,赣南土地上长出来的洪劲拳,最后全都用在了同一件事上——打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120年过去了,这段故事还在被人讲,这才是真正的军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