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发言人10月7日表示,此前在泰国曼谷失联的上海音乐教师已于近日安全返回上海。
人回来了,很多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不少网友在评论区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一个音乐老师跑去泰国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现在可能找不到完整的答案,但同一周发生的另外两起失联案,把一些更令人不安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一个34岁的摄影师上了车之后被转卖,两个去泰国旅游的男子拦了一辆车后定位漂到了泰缅边境,手机再也打不通。
三个不同职业的人,三段原本毫无交集的行程,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环节。
反诈提醒年年讲,使馆公告发了又发,可还是有人一步步走进局里。
上海那位音乐教师今年33岁,是上海某学校的音乐老师,9月24日晚,他从上海飞往泰国曼谷素万那普机场,25日白天还能通过社交软件联系,傍晚之后电话就关机了。
家属在10月1日发帖求助,学校发现他中秋假期后没到岗,联系家属才得知失联,中国驻泰国大使馆10月2日确认接到求助,向泰国警方通报了情况,经过多方协调,人最终安全回到上海。
有网友分析,他大概率是被“演出交流”“合作项目”之类的说辞吸引过去的,对方给的画面很美好,去泰国参加音乐活动,顺便赚点外快,不过这只是网友单方面猜测。
中国驻泰国使馆在通报中专门加了一句提醒,要“仔细核实陌生人或熟人邀约动机”。
另一位就没这么幸运了。
34岁的摄影师韩少杰,户籍在山西长治武乡县,常年在北京做摄影工作。
他在西藏转山期间接到一份邀约,去泰国曼谷和清迈拍摄四天,往返一共六天,对方承诺每天四五千元的报酬。
按照这个价码算下来,这一趟能挣两三万,10月5日凌晨,他抵达曼谷,中午还和家人视频通话,说吃完饭出去逛逛。那是家人最后一次看到他正常的样子。
6日一早,家人发现他手机关机,随即在国内报警,7日,姐姐韩女士和家人紧急飞到曼谷,跑了两个警局,第一个警局说不是管辖范围,第二个警局调查后当晚立了案。
就在报案的节骨眼上,韩少杰打来了语音电话,他说自己坐了一个黑车,上车之后睡着了,醒来发现被抢劫一空,被人贩卖了。
他还说老板对他挺好,让家人不要找他,找也找不到,通话中他用的山西话,反复说“一个礼拜会报一次平安”,但连下次什么时候能再通话都说不准。
韩女士觉得弟弟被人控制着,一个自由的人,会说自己“在里面很好”吗?会连什么时候能打电话都定不了吗?
10月8日下午,韩少杰再次来电,说想让他出去可以,但要付15万元赎金和所谓“救援队费用”,家属在老家山西武乡县也报了案,当地警方以非法拘禁立案调查。
“高薪拍摄”四个字在这里就是核心诱饵,对方知道你是摄影师,就跟你聊拍摄项目,报价大方,行程听起来也正常。
一个在西藏转山的自由摄影师,收到这样的邀约,心里可能还觉得碰上了好机会。
好在10月11日早上,韩少杰平安落地国内,姐姐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句,“我弟弟回来了”,从10月5日在曼谷失联到落地回家,整整六天。
还是国庆假期期间,38岁的IT工程师胡星带着弟弟宋华婷和妻弟小宋,三人一起去了曼谷。
胡星是九江人,宋华婷35岁,武穴人,平时在老家开货车。
10月4日抵达曼谷,头两天玩得挺开心,10月6日,小宋身体不舒服留在酒店,胡星和宋华婷出门逛。
出发前小宋特意叮嘱他们记得发消息报平安,因为抵达曼谷时,机场广播一直在播警示语,提醒目的地是达府或缅甸的乘客需要向工作人员申报。
小宋赶紧打电话,两个人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当天下午5点,小宋向泰国警方报警,根据手机最后的定位,两人已经到了达府,离曼谷大概六个小时车程,紧挨着缅甸边境。
到了10月9日,胡星的妻子接到了一通电话,胡星在电话里说自己“在里面很好”,让家人等他出来,还说弟弟跟他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弟弟宋华婷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小宋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弟弟只有初中学历,打字都要靠手写,他特别担心弟弟的处境。
小宋的处境也很难,家里姐弟三人,2001年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母亲今年59岁,弟弟和姐夫失联后,家里人一直瞒着她,怕她身体受不了。
但网上求助信息传开后,母亲还是知道了,姐姐刚怀孕一个月,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失踪,她也很受打击。
10月9日,小宋独自回了国,“明明三个人高高兴兴地一起出发,回来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一个IT工程师,一个货车司机,两个普通人,就这样在一趟普通的旅游中,从曼谷的街头消失在了通往边境的路上,他们没有收到任何“高薪工作”的邀约,就是出门逛个街,拦了一辆车。
把这三件事摆在一起看,共同点其实就一个,上车。
摄影师上的是“黑车”,IT工程师和亲属上的也是路边拦的车。
上海那位音乐教师虽然通报里没有提到乘车细节,但中国驻泰国使馆在提醒中专门加了一句“不轻易搭乘陌生人车辆”,结合其他两起案子的情况来看,交通环节大概率是相同的节点。
我认为,这不是巧合,有人在曼谷负责接触目标,有人负责开车转运,有人负责在边境接应,车就是这条链上最关键的一环。
你上了车,手机信号可能被屏蔽,定位随时可能消失,方向盘不在你手里,路线也不由你定。
泰国皇家部队内部安全行动司令部的人士接受采访时明确说了两点,外籍游客入境后,切勿随意坐上由他人安排的车辆,很多失联案件都是由此开始的。
车这个东西,在泰国某些语境下,已经不只是交通工具了,它是一个移动的封闭空间,你上车的那一刻,就等于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一辆正常的出租车不会开一个钟头把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能顺便在中间换一次车。
达府这个地名反复出现在失联案的报道中,这个府紧邻缅甸,从曼谷过去大约六小时车程,沿途有多个可以绕开正常检查的通道。
今年5月,4名中国男子赴泰考察项目后失联,20天后才被找到,最终确认是从缅甸妙瓦底南侧的交克山进入泰国,经达府湄索口岸返回曼谷。
这条路已经被反复使用过,不是第一次了,有媒体在梳理近期案件时直接把这条路线定义为一条“运输线”,以泰国为落地口岸,以达府为中转站,以缅甸为最终目的地。
有观点认为,这些案件的模式高度相似,说明背后可能存在相对固定的操作方式,从接触目标、安排车辆到跨境转运,每个环节都有人负责,不是临时起意能干成的事。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在国庆期间反复播出的提示也印证了这一点,目的地是达府或缅甸的乘客需要向工作人员申报。
机场都知道这个方向有问题,但人一旦上了车,就由不得自己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句话放在这件事上,不是夸谁勇敢,是说一种让人心里发堵的现实。
反诈宣传做了多少年了?社区里贴的、手机上推的、新闻里播的,铺天盖地,使馆的提醒公告发了一次又一次,今年4月发过,10月又发过,可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走进同一个局。
我不是要指责谁,很多时候,局做得确实精细,对方知道你是摄影师,就跟你聊拍摄项目,报价大方,行程安排看着也正规,知道你是音乐老师,就跟你谈演出合作。
话术量身定制,不像群发的诈骗短信那么粗糙,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精准的邀约,确实不容易一眼看穿。
但有些底线是可以自己守住的,不坐陌生人安排的车,不因为“顺路”“便宜”就上车,这个判断不需要专业知识,只需要一点警觉。
如果发现路线异常或者司机行为不对劲,立刻要求下车,选择人多的地方下车,泰国旅游警察电话1155有英语服务,中国领事保护热线也可以随时拨打。
从外界视角解读,这些案子的受害者有一个共性,都是在某个环节放松了警惕,把一次看似正常的出行安排交给了不熟悉的人。
不是说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说在那样的环境里,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被放大。
截至目前,摄影师韩少杰已经平安回国,但IT工程师胡星和亲属宋华婷还没有进一步的确切消息。
小宋回国后曾致电中国驻缅甸大使馆,使馆表示会督促当地警方依法办案,有消息会通过邮箱回复。
音乐教师是幸运的,韩少杰也是幸运的,但幸运不是每次都会发生。
出门在外,多留一个心眼,别人递过来的“方便”,有时候代价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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