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6月30日,英国迪尔,皇家五港高尔夫俱乐部。美国最好的高尔夫球手沃尔特·哈根,被挡在了会所门外。

他和同伴吉姆·巴恩斯在练习轮前走向会所,却被拒之门外,被指去职业球员哈里·亨特的店里换衣服。业余球员可以自由进出会所,职业球员不行——他们被当作俱乐部雇员对待,得走后门,不能在室内换衣服,也不能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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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决定做点什么。他雇了一名司机和一辆车,把车停在会所外面,拿它当更衣室和餐厅。关于那辆车是什么牌子,各方说法不一:PGA巡回赛的球员档案写的是劳斯莱斯,The Open和《高尔夫月刊》说是戴姆勒,维基百科列为皮尔斯-箭。The Open的球员档案则确认,哈根是在停车场里换的鞋。

那届比赛不属于他

1920年的英国公开赛,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停办了1915到1919年,这一年才恢复举办。赛事落户迪尔的皇家五港。当时还悬着一个大问题:英国球手是不是比美国对手更强?28岁的哈根想证明,美国球员能和最顶尖的人掰手腕——此前还没有任何一位美国出生的球手赢过英国公开赛。

但比赛属于乔治·邓肯。他开局连续打出两个80杆,半程落后阿贝·米切尔13杆。随后他在展览帐篷里买了一支新发球木,打出71杆和72杆,最终以303杆、两杆优势击败桑迪·赫德夺冠。米切尔在36洞后领先6杆,却崩到84杆。据The Open,这仍是英国公开赛历史上被逆转的最大差距,邓肯也是最后一位带着80多杆单轮成绩赢下大满贯的人。

哈根的成绩是84-82-78-85,在82名参赛者中并列第53位,落后26杆,与同样首次参赛的汤米·阿莫尔同分。风打败了他。他留下一句话:“我会回来的。”

他做到了。一年后在圣安德鲁斯,他以302杆并列第六,比在迪尔时好了27杆。到了第二年夏天,他准备好了。

有人早就看好他

并非所有人都看衰哈根。哈里·瓦登在迪尔看过他打球后给出过预言:“他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我预测他会赢下我们的锦标赛,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

瓦登懂什么叫伟大。他是英国公开赛纪录保持者,六次夺冠,1922年他52岁时仍排进前十——也正是那一年,哈根证明了他的预言。

1922年,在皇家圣乔治,哈根领跑资格赛,开局76-73取得半程领先,第三轮却以79杆滑落。他雇了一名跑腿的人来报告对手的比分,最后一轮打出72杆,尽管最后一洞吞下柏忌,仍以300杆收官。落后一小时的邓肯需要打出68杆才能追平。他在第16洞抓下小鸟让希望重燃,但最后一洞未能一切一推,以一杆之差落败。据各方描述,哈根在安慰对手时,明显在发抖。冠军奖金是75英镑。

《高尔夫月刊》报道,伯纳德·达尔文在《泰晤士报》上看到了未来:“除非我们年轻的职业球员好好动动脑子,学会把球真正打上果岭,否则美国会一次又一次地赢下去。”

他说对了。哈根四次赢下英国公开赛(1922、1924、1928、1929),博比·琼斯到1930年已赢下三次。据The Open,哈根的11个大满贯冠军仅次于杰克·尼克劳斯和泰格·伍兹。

生活方式就是他的论据

“我从没想成为百万富翁,我只是想活得像个百万富翁。”

他可能两样都做到了。PGA巡回赛的传记称,他被广泛认为是第一位成为百万富翁的运动员;EBSCO称,1914到1929年间他打了超过2500场表演赛。他有时穿着晚礼服出现在第一洞发球台,像是整夜都在外面。这种作秀可以读作一种商业模式——证明职业球员也能像绅士一样赚钱。

他与威尔士亲王的友谊完成了剩下的部分。吉恩·萨拉森在1977年《纽约时报》的采访中回忆,在皇家圣乔治的一天,亲王邀请他和哈根喝一杯,有人低声提醒职业球员不能入内。亲王的回答是:“你别再说这种废话,不然我就把皇家圣乔治的‘皇家’拿掉!”

据R&A的《冠军球手》杂志,时任俱乐部队长的亲王在哈根1928年于那里夺冠后,将红葡萄酒壶奖杯颁给了他。EBSCO称,会所的大门此后向英国及海外的职业球员敞开。

萨拉森把这份遗产说得很直白:所有职业球员“都应该默默感谢沃尔特·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