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价约14亿元、等了两年半，抖音为什么还是没买到这张支付牌照？|交易|抖音|支付牌照|收单|易宝

抖音有钱、有流量，在线支付也很繁荣，但是线下收单缺少一个重要的牌照。它想要用大约14亿的金额购买一张牌照，但经过两年半的时间之后依然没有买到。

9月30日海联金汇发布公告，终止向天津同融出售联动优势支付有限公司100%股权。天津同融属于抖音体系内的公司，持有抖音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公告给出的理由很直接：交易一直都没有得到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不能进行交割。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缺少的是一个可以线下实体商户收单的牌照。

抖音手里已经有一张支付牌照。 2020 年字节跳动通过天津同融取得武汉合众易宝的控股权， 2021 年抖音支付上线， 2024年6月合众易宝更名为抖音支付科技有限公司， 7月成为首批获得长期有效牌照的13家机构之一。

但是它的业务类型一直就是互联网支付的。线上收款没有问题，但是线下实体商户收单不能做。根据《条码支付业务规范（试行）》，支付机构给实体特约商户做条码收单的，必须取得银行卡收单业务许可。

而抖音这几年猛推本地生活。到店团购扫码点单线下核销，每一笔都经过别人的通道进行交易。“自有收单通道可以降低通道成本，减少对第三方机构的依赖，在自己的体系里处理交易数据、商户关系、资金链路。”这是近几年互联网平台通行的做法，“同程”、“小红书”、“58同城”等也都在做类似的事。

联动优势正好可以填上这道题的空缺。它成立于2011年，属于第一批获得牌照的机构，拥有全国银行卡收单和互联网支付以及移动电话支付业务，并且具有跨境人民币、跨境外汇资质。

但是交易卡在了监管审批这道关上。今年8月28日央行公布新一批支付牌照续展公示时，由于联动优势触碰到了《中国人民银行行政许可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被暂停审查。本条所包含的情形很多，涉嫌违法被调查尚未结案、被采取限制业务活动等监管措施未解除的均包括在内。

牌照的延续被取消以后，就没有任何关于该证能否继续存在的信息了。这可能是转让失败的最直接原因。

合规底色确实不干净。海联金汇在2024年9月自己披露过，联动优势给3家跨境商户办理购汇及跨境付汇业务时交易信息审查不合规，在外汇局北京分局查处后被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共计8470.84万元；另外因为没有按照要求对交易信息进行真实的、完整的、可追溯的记录而再次受到290万元的罚款。累计罚没超过1亿元。

按照现在的续展规定来说的话，合规性、整改闭环和风险控制都是央行审查的三个标准。带上这份履历，股权变更批文也迟迟不能得到批复，在所难免。“履历”即履历表，“批文”即批准文件，“落不了地”就是指无法办理。

放到整个行业看，这桩交易的终结是信号。自央行发放首批牌照以来到目前（截至2025年），共发牌193张（其中含批办、续展和注销三种状态）。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08张牌照被注销了，正常的展业只剩下了163张。从2025年开始至今共有11家处于续展中止状态的银行或者金融机构，在近20家被直接注销的情况下还存在很多未完成手续的情况。牌照不再是硬通货，合规质量才是。

中期看，自己申请收单资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2025年1月抖音支付资本由原来的1.5亿变为31.5亿，而到2026年7月份又获得了变更合规风控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的许可，在合规底座上开始慢慢地打下了基础。

分手分得也体面。2025年6月联动支付同天津同融关联方签署借款协议，获得本金不超600万元的借款，分4期到账；终止协议的同时出借方直接免除这笔借款的本息。海联金汇粗算，这将使公司的净利润增加约6000万元。业内更愿意把它读成抖音给的“分手费”。

回到最初的疑问：为什么抖音苦等两年半仍然没有拿到这张牌照呢？答案并不在于出价高低，在于合规门槛的设置。“支付牌照”的审批逻辑已经发生改变，不是有钱就可以买，也不是签了协议就可以交割。标的自身合规记录不过关，则续展也无望，“股权变更”自然也不会获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