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女子分手后去打胎,B超医生突然喊停:两个胎心,两条命!

她叫赵小娟,今年二十三。

在西安南郊一家奶茶店上班,一个月挣三千二,租房住,城中村,一个月七百。她谈了个男朋友,叫周浩,比她大两岁,在同一个奶茶店做店长。两个人处了一年多,住到了一起。后来周浩被调到了北郊的分店,两个人见面少了。再后来,周浩跟她说,咱们算了吧。她说,为什么。他说,没意思了。她说,没意思你早说。他说,现在说也不晚。她没再说什么。她收拾了东西,搬回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搬走那天,周浩站在门口。他说,小娟,对不起。她没理他。她拎着箱子下了楼。他追出来,说,你怀孕了怎么办。她说,不用你管。他说,那你——她说,我说了不用你管。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走了。

她确实怀孕了。搬走之前她就知道了。验孕棒两条杠。她没告诉周浩。她本来想说的,但那天周浩先说了分手。她把那根验孕棒攥在手里,攥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去了医院,做了B超。大夫说,早孕,五周。问她要不要。她说,我想想。大夫说,想好了再来。

她想了一个礼拜。她想,她二十三,没结婚,没房子,没存款。一个月挣三千二,交完房租剩两千五。吃饭,坐车,买衣服,剩不了多少。她拿什么养孩子。她给周浩打电话,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接了。她说,我怀孕了。他说,你说什么。她说,我怀孕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确定是我的。她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摔在床上。她哭了。哭完了,她擦干眼泪。她决定了。不要。

她约了手术。周一人少,她请了假。那天早上她没吃饭,没喝水。空腹。她坐了一个小时公交,到了医院。挂了号,交了费,做了检查。护士让她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攥着那张B超单。旁边坐着一个女的,三十多岁,也是来做手术的。她看了赵小娟一眼,说,你多大了。她说,二十三。那女的说,头一回?她说,嗯。那女的说,别怕。不疼。她说,嗯。那女的说,我这是第三回了。她说,你——那女的说,我生了两个了。这个是意外。她说,哦。

护士叫了她的名字。她站起来。腿有点软。她走进手术室。手术室不大,一张手术床,一台B超机,一个器械台。大夫是个女的,四十多岁,戴着口罩和帽子。她让赵小娟躺上去。赵小娟躺下了。她把裤子脱到膝盖,腿分开。大夫在她肚子上涂了耦合剂,把探头放上去。屏幕上出现了黑白图像。大夫看着屏幕,没说话。赵小娟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白得晃眼。她闭上眼睛。她想,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然后大夫停住了。

她的手停在探头上。她盯着屏幕。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等等。”

赵小娟睁开眼睛。

“怎么了?”

大夫没回答。她拿着探头在赵小娟肚子上又滑了一遍。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她滑得很慢。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你——你确定你是来做手术的?”

“确定。”

“你之前做过B超吗?”

“做过。大夫说早孕,五周。”

“那个大夫没跟你说别的?”

“没有。”

大夫把探头拿开。她转过身,面对着赵小娟。她摘下口罩。她的脸很圆,眼睛很小,但很亮。她看着赵小娟。

“你怀的是双胞胎。”

赵小娟躺在床上。她看着大夫。她的嘴张了张。

“什么?”

“双胞胎。两个胎心。你看——”她把屏幕转过来。屏幕上两个小小的、豆芽一样的东西,并排躺在那里。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亮点在跳。一闪一闪的。大夫指了指那两个亮点。

“这是老大。这是老二。两个心跳。都在跳。”

赵小娟盯着屏幕。那两个小豆芽。那两个一闪一闪的亮点。她看了很久。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她的肚子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东西。两个东西。两个心跳。两个小的、活的、在跳的东西。

“大夫——”

“你还要做吗?”

她没说话。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豆芽。它们那么小。那么小。但它们在跳。一个跳。两个跳。两个都在跳。

“你要是做,现在就可以做。但我得让你知道。你肚子里是两个。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两个胎心,两条命。”

赵小娟躺在手术床上。她看着天花板。那盏灯还是白得晃眼。她闭上眼睛。她想起周浩。想起他站在楼梯口说“对不起”。想起他说“你确定是我的”。想起他挂了电话。她想起她妈。她妈在老家,种地。她妈不知道她怀孕了。她妈不知道她分手了。她妈什么都不知道。她想起她自己。二十三岁。一个月挣三千二。租一间七百的城中村。吃最便宜的盒饭。穿最便宜的衣服。她拿什么养。拿什么养两个。

但她又看了一眼屏幕。那两个小豆芽。那两个一闪一闪的亮点。它们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有多少钱。不知道她住哪里。不知道她有没有结婚。不知道她准备好了没有。它们只是跳。一个跳。两个跳。两个都在跳。它们想活着。它们已经活着了。它们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从她的血里长出来。从她的骨里长出来。它们是她的。不是周浩的。不是任何人的。是她的。两条命。她肚子里的两条命。

她坐起来。

“大夫。”

“嗯。”

“我不做了。”

大夫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行。”

赵小娟下了手术床。她穿好裤子。她把那张B超单攥在手里。她走出手术室。走廊里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在。她看见赵小娟,问,做完了?赵小娟说,没做。那女的说,为啥。赵小娟说,双胞胎。那女的说,啥。赵小娟说,两个。那女的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她说,恭喜你。赵小娟说,谢谢。她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掏出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

“娟儿。咋了。”

“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怀孕了。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妈说了一句话。

“你回来。妈养你。”

赵小娟站在医院门口,攥着手机。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台阶上。她擦了擦脸。她说,好。她挂了电话。她摸了摸肚子。肚子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两个东西。两个心跳。两个命。她笑了。她笑的时候,脸上全是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