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华尔街日报》和美联社披露的信息,9月27日,美军核动力航母"罗斯福"号从加州圣迭戈启航,正杀向中东;9月28日,"马金岛"号两栖戒备群携带第13海军陆战队远征队跟进。这批增援约9000至10000人,预计11月前后抵达。
先看一组数字,目前,中东海域已有"布什"号和"华盛顿"号两个航母打击群。如果"华盛顿"号不按原计划返回日本母港,"罗斯福"号一到,中东将同时出现三个航母打击群。这将是今年4月停火以来首次,也是2003年以来美军在中东最高等级的军事部署。而与此同时,另一艘航母"林肯"号在10月8日返回圣迭戈母港,这次出海部署长达321天、连续264天在海上,创下纪录。
这组数字说明什么?说明美军的航母并不"富裕"。把三艘航母同时压在中东,是要付出代价的。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数据,截至8月1日,美军在5个月内为对伊行动烧掉约380亿美元。美国副总统万斯则称每月耗费约30亿美元。所以,航母的真正作用,未必是"进攻",而是"押注"。它是谈判桌上的筹码,是把"武力选项"摆上桌面的昂贵道具。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美军航母加速杀向中东时,伊朗高层也撂下了重话。日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司令瓦希迪发表声明,称伊朗已经做好全面战备,任何敌人来了都别想全身而退,等待他们的只有"果断和毁灭性"的回击。在外交辞令中,这可以说是顶级的战争警告。瓦希迪的底气并非虚张声势。伊朗拥有大量不同射程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革命卫队手中还握着上千艘小型快艇和无人艇,同时掌握着霍尔木兹海峡的主导权。也就是说,伊朗具备对美军强大的反击能力。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口风"。11月3日,是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特朗普正面临巨大的选举压力。在此之前,若美伊冲突升级、海峡航运被完全切断,海运保险费率会率先上涨,然后传导到油价,美国国内的原油价格也会跟着抬升。这对特朗普显然极为不利。于是我们看到,当地时间10月8日,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美国与伊朗正在进行"富有成效的讨论",在11月3日国会中期选举结束之前,美国绝不会对伊朗发动攻击。
话音刚落,在10月9日白宫记者会上,当特朗普被问及为何推迟到中选后、而不是立即对伊朗采取行动时,特朗普改口称"可能"立即行动。就在三天前,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刚曝出,五角大楼已要求美军中央司令部完成恢复对伊朗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打击选项包括能源设施、基础设施乃至核设施。
特朗普为什么前一天还在备战,第二天就说"选前不打",第三天又说"可能"?因为他面前摆着不止一块钟表:11月3日,是美国国会中期选举;10月27日,是以色列议会选举。据路透社与益普索的最新民调显示,约60%的美国人不赞成白宫处理伊朗局势的方式。现在,距离中期选举只剩三周,此时点燃一场新战争,对共和党来说并不是加分项。所以,特朗普不想在选前动武,但他又想获得犹太选民的支持。于是,他说的打与不打,都是说给选民听的。
当地时间10月8日,普京在土库曼斯坦会见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明确表示"中东冲突错不在伊朗",俄方愿"尽一切努力"推动政治解决。这等于给德黑兰多了一个可以借力的外部渠道,也让美国单方面定条件的难度上升。因此,特朗普的"改口"不是战略转向,而是把战争变成了大国博弈筹码。
特朗普在"选前冻结"军事行动,就是想把球踢回给伊朗:你要不要在我投票之前,给我一个能拿得上的台阶?伊朗外长阿拉格齐10月8日的公开表态,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他说,伊美仍在通过调解方进行间接谈判,伊朗提出了"七日计划",正在评估美方回应,将在几天内作出答复。这套方案的核心是:美方先停止打击、解除海上封锁、解冻资产、放开石油出口,伊朗则重开霍尔木兹海峡、重启核谈判。
一边是外长说"谈",一边是革命卫队说"打",并非因为伊朗内部对美政策存在分歧,而是表明德黑兰已经做好了谈与打的两手准备。伊朗的诉求很清楚:要停火,你就先解除封锁和制裁;而美方的诉求是:要解除制裁和封锁,你先弃核。双方都想谈判,却在议题的先后秩序上无法达成共识。
毫无疑问,美军向中东增派航母和兵力,是准备开打的节奏,但现在特朗普还是想通过极限施压迫使伊朗在核问题上作出妥协和让步。如果特朗普赢得中期选举,他就会有更多选项对伊朗施压,迫使其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以及在核问题上让步。如果特朗普输掉中期选举,他极有可能把败选的责任归咎于德黑兰,并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伊朗头上,并发动前所未有的猛烈空袭。说到底,航母是筹码,连"打与不打"这句话本身也是筹码,真正决定中东局势走向的恐怕不是甲板上的战机,而是三周后的那场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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