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在加州理工学院演讲里抛出一个思想实验:如果一个药物方案来自无法解释的"黑盒AI",它通过了三期临床试验,在数学和逻辑上自洽,人类应该使用它吗?他的答案是——不该。
作者Gorden Sun对此提出反驳,用的不是AI理论,而是现代医学史上三个确凿的先例。这三个例子的共同点是:机制未知,但药一直在用,而且用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先看阿司匹林这笔账
1897年到1971年,数以亿计的人把阿司匹林吃进体内。这七十多年里,没有任何一位医学专家真正理解它的分子机制。直到约翰·范恩阐明其抗炎机制,阿司匹林才从"经验有效"变成"机制清楚"。
但注意时间顺序:先有几十年的安全使用,后有机制解释。不是先搞懂原理才敢吃药,而是药已经救了无数人,原理才姗姗来迟。
麻醉药和锂盐,同样说不清
全身麻醉药普及了将近180年,到今天,确切的分子机制仍然没有定论。手术台上每天都有病人在用,没有医生会因为"机制还没完全搞清楚"就拒绝麻醉。
锂盐是双相障碍治疗的金标准药物,它的神经机制至今未明。这不影响它被写进指南、开进处方、稳定住患者的情绪。
作者列出的这三个案例指向同一个逻辑: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得到实证验证,本身就是使用的充分理由。底层机制是不是黑盒,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三期临床这道门槛,比机制解释更硬
陶哲轩的担忧是:AI是黑盒,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给出这个方案。作者的回应是:现代临床医学的传统本来就是经验主义的——严格的临床试验和实证验证,优先级高于完全的机制可解释性。
如果一个方案通过了三期临床,逻辑上自洽,仅仅因为它的来源是"无法解释的黑盒AI"就全盘拒绝,这违背的恰恰是医学界自己走了上百年的路。
阿司匹林、麻醉药、锂盐,当年都是某种意义上的"黑盒"。人类用它们的时候,并不比今天面对AI药物时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