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最凶险的时刻来了。
·这一回,局势远比去年3月泽连斯基被特朗普拒之白宫门外的那次难堪要凶险得多。如果说去年的遭遇还只是颜面受损,眼下这场危机已经直接指向他的政治根基与权位存续。
特朗普对泽连斯基的不满正在持续公开升级,甚至直接对外抛出明确信号:乌克兰应当更换现任领导人。言下之意十分直白:泽连斯基必须下台,换上一个更愿意配合美国诉求的新领导人。
10月10日,特朗普在启程前往田纳西州参加竞选集会前,于白宫面对记者公开表态:“我给乌克兰的建议是,换一位能真正推动协议落地的新领导人。他原本有很多机会达成相关共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随即进一步点名批评泽连斯基,称美方早已明确告知乌方,可采取针对俄罗斯的其他行动,但绝对不能打击炼油设施,这类行动会直接引发全球性能源连锁反应。而泽连斯基执意推进相关行动,本质是在给全球制造麻烦,更直接影响美国农民和牧场主的柴油供应,冲击美国国内能源市场稳定。
特朗普苦等两天后,终于在10月9日与普京完成通话。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透露,这次时长一个半小时的会谈全程气氛友好,双方“谁都不愿先挂断电话”,最后几乎同时结束了连线。
通话结束后,特朗普立刻在“真实社交”平台将其定义为“非常成功”的对话,核心成果是俄方同意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30万吨柴油,11月追加50万吨,后续再交付100万吨,视炼油厂产能还将在短期内增供300万吨,总供应量接近480万吨。特朗普随即公开宣称,依托美国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掌控,叠加这批俄柴油入市,全球柴油价格将迎来“创纪录式的快速大幅下跌”,他多次向媒体强调这是一笔对美国极为有利的“大交易”。
当前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已涨至每加仑6.28美元左右,同比涨幅超70%,恰逢11月中期选举临近,柴油高企带来的民生成本压力正是特朗普选情的最大短板之一。此前他已推动多国协调释放1亿桶战略石油储备,还计划放宽染色柴油使用限制、延后征收相关消费税,试图压低油价。
从实际供需来看,480万吨柴油仅能覆盖美国约10天的馏分油消耗量,对长期市场的影响十分有限,但是!对特朗普来说,重要的不是油,是情绪价值。但这份协议给特朗普带来的“一通电话就能平抑油价”的竞选叙事价值,远大于能源本身的实际收益。
协议公布后,泽连斯基迅速公开表态,称这相当于送给普京的生日礼物,是“糟糕透顶”的决定。他明确向美方传递底线:只要俄军不停止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乌军就不会停止对俄炼油厂的袭击,只有俄方同意能源领域停火,乌方才会停手。几乎在美俄协议落地的同时,乌军就对俄境内能源设施发动了新一轮打击,用实际行动表达对美方放松对俄制裁的强烈不满。面对泽连斯基的公开批评,特朗普起初选择沉默,随后便转而公开指责泽连斯基,并表态希望乌克兰更换一位能推动和平协议的新领导人。
10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就美俄新近达成的柴油供应协议公开发声,直接点名抨击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要求乌方立刻停止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同时公开暗示乌克兰若想结束冲突,应当选出一位新的领导人。
在回应记者关于该柴油协议是否会延长俄乌冲突的提问时,特朗普称自己对局势的判断与外界普遍看法不同,他声称泽连斯基本有多次机会推动冲突和平收尾,却始终选择拒绝。他指责泽连斯基打击俄炼油厂的行为正在加剧全球柴油供应危机,称美方此前已明确告知乌方,可对俄采取其他行动,但攻击能源设施将引发全球性连锁问题,直接损害美国农民、牧场主等群体的燃油供应,因此要求泽连斯基“最好赶紧停手”。
特朗普在发言中完全未提及美国此前在中东对伊朗采取的行动、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等才是本轮全球柴油短缺的核心诱因,也没有对俄罗斯持续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和居民区的行为作出追责表态,全程将推动和谈进展不顺的责任全部归于泽连斯基的个人决策。
这一表态并非特朗普首次公开呼吁乌克兰改选领导人,相关言论此前就曾在美俄代表接触后多次出现,本质上是将冲突责任全部导向乌方,以此回避外界对美俄关系快速走近的质疑,而此时乌克兰多地正处于俄军大规模空袭之下。
此前乌方受邀于10月9日至10日赴美国迈阿密与美方代表谈判,原本预期双方能达成一份对等的能源停火协议,结果却得知美俄已单独敲定柴油供应相关安排,乌方代表形容这次会谈更像一个“陷阱”。美方在协议中单方面向基辅施压,要求乌方停止打击俄能源设施,却没有向俄罗斯提出任何对等的停火约束条件。
泽连斯基此前多次公开表态,乌方愿意暂停对俄能源基础设施的袭击,但前提是俄罗斯必须接受完全对等的停火要求,而俄方至今未对缓和袭击作出任何正面回应。乌方始终将俄炼油厂列为合法军事目标,认为其产出的燃料直接供给俄军作战,相关石油出口收益也在为俄方战争机器输血。
10月10日,泽连斯基先后与英国首相伯纳姆、法国总统马克龙、芬兰总统斯图布等多国领导人通电话,重点磋商俄乌冲突进展,以及美国放松对俄柴油制裁后的后续影响。同一天,俄罗斯正式宣布部分解除柴油出口禁令,按照普京与特朗普达成的共识,现阶段将向全球市场投放50万吨柴油。
美国此次绕过盟友直接与俄罗斯达成能源合作,已经引发英法德等传统盟友的强烈不满,各方普遍认为美方此举缺乏必要沟通。但从特朗普一贯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不会受盟友意见左右,反而更倾向于反过来对盟友施压,在他的外交逻辑里,美国始终是主导规则的一方,北约盟友理应服从美方安排。
当前局势下,美俄能源领域的合作持续推进,深感被动的英国、欧盟与北约势必出台反制措施,乌克兰也不会接受现状,美国国内民主党同样在伺机对特朗普发起政治阻击。
目前来看,特朗普放松对俄制裁的举措究竟是得是失仍不明朗,但其核心目标显然是服务于共和党中期选举选情。按照他过往的政策切换习惯,选举结束后大概率会再次调整外交姿态,不排除转而对俄罗斯采取强硬立场、同时向泽连斯基释放善意的可能。
最后,怎么看?
还是粗浅三点吧。
其一,泽连斯基的至暗时刻已然来临。俄罗斯早已认定他为非法总统,乌克兰国内各方势力也暗流涌动,对他多有掣肘。如今美国公开要求他下台,这无疑是最致命的一击。放眼全球,除少数欧洲国家外,他几乎四面楚歌,当下最该提防的或许不是俄方情报机构,而是中情局。毕竟这类操作,美方早有先例。
其二,局势翻覆往往只在朝夕。数月前特朗普还支持乌方打击俄炼油设施,认为能迫使俄方回到谈判桌。可随着乌无人机接连得手,俄炼油产能受损,被迫临时限制成品油出口,国际油价应声暴涨,特朗普立刻转向,强压泽连斯基停手。乌方不愿放弃这仅剩的战略筹码,美俄便索性撇开乌克兰直接达成供油协议,此前的能源制裁形同虚设。美方此前还扬言制裁所有进口俄石油的国家,转头自己就大规模采购俄柴油,原则在利益面前,往往明码标价。
其三,这场博弈里几家欢喜几家愁。特朗普拿到了想要的柴油供应,油价下行的利好足以转化为竞选筹码,所有问题都可以推给泽连斯基背锅,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影响,完全可以选择性忽略。普京则借此收获了解除能源出口限制、缓和对美关系的多重利好,堪称意外之喜。唯独泽连斯基,曾经的核心盟友反戈一击,自身执政地位摇摇欲坠,这场战争早已变成对乌克兰生机的持续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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