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巴掌上下打量了小华两眼,见他穿的戴的全是名牌,撇着嘴用手指头一指:“看你这副模样。怎么着,你挺有钱呗?是不是挺有钱?”他冷笑一声,“跟我在这儿充大款?这么着,你不是有钱吗?给我拿一百万!一百万,我就让你们走!”小华一听,脸都白了:“大哥,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一百万?大哥,我是焦元南的兄弟,能给个面子吗?”“去你妈的!”王大巴掌骂道,“我跟你熟啊?还跟你开玩笑?你不是认识焦元南吗?来,你让焦元南过来!”他梗着脖子喊,“焦元南来了我跟他谈,他怎么着也得给我个交代,听没听懂?要是焦元南不来,你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两条腿都给你们打折,记住没有?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小华赶紧点头:“行行行,大哥,那我打个电话行吗?”说着就把电话掏了出来。其实心里直打鼓——这都几点了?凌晨两点来钟,谁这个点儿不睡觉?但事赶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打。小华拿起大哥大给焦元南拨过去,嘟嘟响了半天,提示关机。没办法,他又赶紧翻出BB机号码,给焦元南发了个126传呼。这时,焦元南早就躺下睡着了。枕头底下的BB机突然哔哔哔地响起来,深夜里声音格外刺耳。焦元南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BB机,骂了句:“谁啊这是?”眯着眼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哥,小华有急事速回电话。焦元南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骂:“我电话呢?”一抬头,看见茶桌上插着充电的大哥大,伸手拽过来,按下开机键,等着开机的工夫,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开机后,他立刻给小华回了过去。“喂,我,焦元南。怎么了?”电话那头,小华带着哭腔:“南哥,实在不好意思,大半夜把你叫起来。我在道里这边的玫瑰红卡拉OK让人给围了,不让走。我提你名了,他们让你过来把事解决一下。”焦元南一听地址就明白了,二话没说:“玫瑰红是吧?行。小华,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小华在那头赶紧应着:“好嘞好嘞,哥。什么都不说了,等你!”挂了电话,小华抬头看着王大巴掌那帮人,声音不高不低:“我哥焦元南马上就到。”王大巴掌撇撇嘴:“行,那就等他一会儿。”焦元南对朋友没话说,接完电话什么都没问——没问对方是谁,没问对方有多少人,没问现场什么阵势,更没问打得多严重。一听说兄弟有事,起身就走。换作旁人,接到这种电话肯定要追问:跟谁干起来了?对方多少人?带没带家伙?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盘算着要喊多少兄弟才敢去。但焦元南一句废话没有,就怕小华在那边吃亏,趿拉着鞋就开始穿衣服往楼下走。焦元南今晚不在家,在道里一家洗浴中心住。晚上他刚跟几个物流老板打麻将,酒喝得晕晕乎乎,黄毛开车把他送过来就走了。他本已在包房里睡死过去,却被小华一个电话抓了起来。焦元南走到洗浴门口,楼下经理赶紧迎上来:“哎呀南哥,这大半夜的怎么起来了?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你这是要出去办事?上哪儿啊?要不我给毛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焦元南摆摆手:“别打别打,都两点多了,人家早睡着了。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大半夜的,别折腾他们。”经理接着说:“南哥,要不把保安叫起来几个跟你跑一趟?”焦元南一边穿外套一边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才发现凌晨两点多打车有多难。九十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这个点儿出租车真不多——司机都找地方趴活去了,谁还在马路上空跑耗油?焦元南站在路边,后半夜的风嗖嗖地刮,冷得人直缩脖子。他穿得本就单薄,双手插在兜里,还一个劲儿打寒颤。在路边站了两三分钟,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车影子都看不见。焦元南心里一琢磨:这可不行,小华那边还等着救急,耽误不起。他本打算回去调张老板的车,没等动身,就看见洗浴中心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蓝鸟,咣当一下停在跟前。车窗摇下,里头的人喊了一嗓子:“焦元南!我老远就看着像你。怎么着,知道我要来,特意在门口接我呀?”焦元南低头往车里一看,是动力区的老欢子。老欢子以前是动力区满福利手下的头号人物,后来出来单干,在动力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和焦元南关系很铁。焦元南刚闯出名堂时,没少受满福利的支持,一些打前站的事都是老欢子领着兄弟们过来办的,一来二去,两人处成了过命的交情。老欢子还带着几个常跟他混的兄弟——刘大军、李建设、崔浩。刚在外面打完麻将,几个人正琢磨着去哪儿,大军先开口:“哥,咱弄点烧烤呗?”李建设接话:“先别吃了,不如去找焦元南,让他安排个洗浴。洗个澡,完了让他给咱安排点吃的,多舒坦。”这帮人和焦元南不见外,崔浩也附和。老欢子一听觉得也行,开着车直奔焦元南常来的洗浴中心,结果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焦元南。老欢子先问:“元南,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焦元南说:“你是来洗澡的吧?正好先把车借我用用,我出去办点事,着急。”老欢子纳闷:“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小华你知道吧?手机广场那边的小华。他在那头跟人干起来了,让人给为难了,刚给我打电话。你们先去你们的,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王大巴掌上下打量了小华两眼,见他穿的戴的全是名牌,撇着嘴用手指头一指:“看你这副模样。怎么着,你挺有钱呗?是不是挺有钱?”他冷笑一声,“跟我在这儿充大款?这么着,你不是有钱吗?给我拿一百万!一百万,我就让你们走!”
小华一听,脸都白了:“大哥,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一百万?大哥,我是焦元南的兄弟,能给个面子吗?”
“去你妈的!”王大巴掌骂道,“我跟你熟啊?还跟你开玩笑?你不是认识焦元南吗?来,你让焦元南过来!”他梗着脖子喊,“焦元南来了我跟他谈,他怎么着也得给我个交代,听没听懂?要是焦元南不来,你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两条腿都给你们打折,记住没有?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
小华赶紧点头:“行行行,大哥,那我打个电话行吗?”说着就把电话掏了出来。其实心里直打鼓——这都几点了?凌晨两点来钟,谁这个点儿不睡觉?但事赶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打。
小华拿起大哥大给焦元南拨过去,嘟嘟响了半天,提示关机。没办法,他又赶紧翻出BB机号码,给焦元南发了个126传呼。
这时,焦元南早就躺下睡着了。枕头底下的BB机突然哔哔哔地响起来,深夜里声音格外刺耳。焦元南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BB机,骂了句:“谁啊这是?”眯着眼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哥,小华有急事速回电话。
焦元南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骂:“我电话呢?”一抬头,看见茶桌上插着充电的大哥大,伸手拽过来,按下开机键,等着开机的工夫,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开机后,他立刻给小华回了过去。
“喂,我,焦元南。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华带着哭腔:“南哥,实在不好意思,大半夜把你叫起来。我在道里这边的玫瑰红卡拉OK让人给围了,不让走。我提你名了,他们让你过来把事解决一下。”
焦元南一听地址就明白了,二话没说:“玫瑰红是吧?行。小华,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小华在那头赶紧应着:“好嘞好嘞,哥。什么都不说了,等你!”挂了电话,小华抬头看着王大巴掌那帮人,声音不高不低:“我哥焦元南马上就到。”
王大巴掌撇撇嘴:“行,那就等他一会儿。”
焦元南对朋友没话说,接完电话什么都没问——没问对方是谁,没问对方有多少人,没问现场什么阵势,更没问打得多严重。一听说兄弟有事,起身就走。换作旁人,接到这种电话肯定要追问:跟谁干起来了?对方多少人?带没带家伙?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盘算着要喊多少兄弟才敢去。但焦元南一句废话没有,就怕小华在那边吃亏,趿拉着鞋就开始穿衣服往楼下走。
焦元南今晚不在家,在道里一家洗浴中心住。晚上他刚跟几个物流老板打麻将,酒喝得晕晕乎乎,黄毛开车把他送过来就走了。他本已在包房里睡死过去,却被小华一个电话抓了起来。
焦元南走到洗浴门口,楼下经理赶紧迎上来:“哎呀南哥,这大半夜的怎么起来了?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你这是要出去办事?上哪儿啊?要不我给毛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焦元南摆摆手:“别打别打,都两点多了,人家早睡着了。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大半夜的,别折腾他们。”
经理接着说:“南哥,要不把保安叫起来几个跟你跑一趟?”
焦元南一边穿外套一边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才发现凌晨两点多打车有多难。九十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这个点儿出租车真不多——司机都找地方趴活去了,谁还在马路上空跑耗油?
焦元南站在路边,后半夜的风嗖嗖地刮,冷得人直缩脖子。他穿得本就单薄,双手插在兜里,还一个劲儿打寒颤。在路边站了两三分钟,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车影子都看不见。
焦元南心里一琢磨:这可不行,小华那边还等着救急,耽误不起。他本打算回去调张老板的车,没等动身,就看见洗浴中心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蓝鸟,咣当一下停在跟前。车窗摇下,里头的人喊了一嗓子:“焦元南!我老远就看着像你。怎么着,知道我要来,特意在门口接我呀?”
焦元南低头往车里一看,是动力区的老欢子。老欢子以前是动力区满福利手下的头号人物,后来出来单干,在动力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和焦元南关系很铁。焦元南刚闯出名堂时,没少受满福利的支持,一些打前站的事都是老欢子领着兄弟们过来办的,一来二去,两人处成了过命的交情。
老欢子还带着几个常跟他混的兄弟——刘大军、李建设、崔浩。刚在外面打完麻将,几个人正琢磨着去哪儿,大军先开口:“哥,咱弄点烧烤呗?”
李建设接话:“先别吃了,不如去找焦元南,让他安排个洗浴。洗个澡,完了让他给咱安排点吃的,多舒坦。”
这帮人和焦元南不见外,崔浩也附和。老欢子一听觉得也行,开着车直奔焦元南常来的洗浴中心,结果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焦元南。
老欢子先问:“元南,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焦元南说:“你是来洗澡的吧?正好先把车借我用用,我出去办点事,着急。”
老欢子纳闷:“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华你知道吧?手机广场那边的小华。他在那头跟人干起来了,让人给为难了,刚给我打电话。你们先去你们的,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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