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USB4硬盘盒，插上电脑，测速只有1,013 MB/s。我第一反应是线不行，第二反应是接口选错了，第三反应是把主板后面每一个口都试了一遍。折腾了好几周，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我自己几个月前关掉的一个BIOS开关上——它悄悄把USB4口降成了普通USB 3，而Windows全程一声不吭。
这套配置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台式机是华硕TUF Gaming X870-Plus WiFi，和所有X870主板一样，背后有两个USB4口。因为NAND缺货，SSD价格一路涨，我没买新的移动硬盘，而是把旧机器里的2TB WD Black SN850X拆出来，塞进了Satechi的USB4硬盘盒。
第一次大备份就感觉不对，跑分证实了。顺序读取停在1,013 MB/s，写入978 MB/s。一个48GB的RAW照片文件夹，拷进去花了57秒。用过普通10Gbps USB硬盘的人对这个数字会很熟悉——这正是USB 3.2 Gen 2链路的性能天花板。
先背锅的是线，然后是接口
我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怪盒子里那根短线。花19美元买了一根认证的40Gbps线，结果一模一样，误差小到可以忽略。换第二个USB4口，硬盘照样慢吞吞。一个标称40Gbps的产品只跑出10Gbps的速度，那种感觉像是买了个随时准备退货的残次品。
线索其实一直躺在设备管理器里。在磁盘驱动器一栏，我的SN850X名字后面挂着SCSI Disk Device，并且挂在一个USB Attached SCSI控制器下面。这是Windows列出一个普通U盘的方式。正常工作的USB4硬盘盒，会把SSD显示成一块普通的NVMe硬盘，就像它直接插在主板上一样。
这个差别来自USB4相对老USB的一个独门技巧：它能把SSD的PCIe连接直接穿过线缆传输，叫PCIe隧道。隧道一关，硬盘盒就退回USB 3.2模式，10Gbps，跑出来的正好是我看到的速度。
然后我想起了六月。当时设备管理器里PCI Express Downstream Switch Port旁边冒出两个黄色警告图标，我把隧道关掉，警告就消失了。后来一次BIOS更新修好了那些警告，但我再没把设置拨回去，Windows也从来没抱怨过。反转来了：那个bug是我自己。
把隧道打开，一分钟的事
在华硕这块板子上，修复用不到一分钟：
- 重启，按Delete进BIOS，再按F7进入高级模式
- 进入Advanced -> AMD PBS -> USB4（ASM4242 Controller）
- 把PCIe Tunneling设为Enabled
- 按F10保存并重启
微星、技嘉、华擎的命名略有不同，所以在说明书里搜"tunneling"这个词。带雷电的Intel主板，通常叫PCIE Tunneling over USB4。
把硬盘盒重新插上，设备管理器里显示的是硬盘的真名，SCSI标签不见了。读取跳到3,618 MB/s，写入3,274 MB/s。看到CrystalDiskMark那一轮结果我笑出了声，又连跑两次，怕第一次是偶然。同一个48GB照片文件夹，这次19秒拷完。
这个成绩离Satechi承诺的3,840 MB/s不算远。据华硕的说法，没人能摸到40Gbps在纸面上换算出的4.8 GB/s，因为ASMedia控制器内部的PCIe隧道本身就比链路速度低。实际拷贝时，如果文件夹里塞满小文件，速度也会掉，这对任何硬盘都正常。
Windows里还有个快速确认当前模式的办法。打开设置 -> 蓝牙和其他设备 -> USB -> USB4集线器和设备，会看到一棵已连接USB4设备的树，以及它们支持什么。微软说这个页面只在使用了它自家USB4连接管理器的电脑上出现，所以你的机器上可能没有。如果有，在买下一根线之前先看一眼。
这个开关能关掉，是有原因的
对大多数台式机来说，让PCIe隧道一直开着没问题，但它确实扩大了插入设备能触及的范围。PCIe设备可以使用直接内存访问，不用先问CPU就能读写系统内存。这对SSD是好事，但如果有人趁你不在往电脑上插一个恶意设备，就不那么美妙了。
雷电笔记本通常会在新设备连接前要求你批准。在华硕AM5主板上，至少有一位用户发现，选择只有两个：开着隧道且没有批准步骤，或者关掉隧道。Windows倒是有个叫内核DMA保护的安全网。在开始菜单输入msinfo32，然后在系统摘要里找内核DMA保护那一行，看看新设备是否会被挡在你登录之前。
我的台式机从不离开我的房间，所以我让隧道一直开着。如果你要搬着小主机去参加LAN聚会，周末把它关掉一点也不算多疑。
买下一根线之前，先看设备管理器
我花了好几周，把一个40Gbps的硬盘盒当成廉价U盘来对待。修复方法是我自己关掉的一个开关。如果你的USB4硬盘速度停在1,000 MB/s附近，在再花一美元之前，先看看设备管理器里有没有那个SCSI标签。至于那张1,013 MB/s的截图，现在是我的桌面壁纸，当作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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