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秋连跑了三家医院,都没有我的名字。
凌晨两点多,他重新回到家。
楼梯下面的血已经干成暗褐色。
沈晏秋脱下外套,刚走到玄关,脚步忽然停住。
收拾好的待产包,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柜子旁。
沈晏秋伸手拉开拉链。
产检本、证件袋、一次性产褥垫,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衣服。
一样都没少,最上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宝宝出生后先给爸爸抱。
沈晏秋看了两秒,把纸条塞回去。
“连东西都不拿,真不知道当时急成什么样。”
他说完,把拉链重新拉上。
旁边一个盲盒被鞋尖碰倒。
纸条掉了出来。
出门。
沈晏秋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
“早抽到不就没这些事了。”
茶几下面露出一个深蓝色礼盒。
他弯腰拿出来,里面是一条三颗星星的锁骨链。
盒盖内侧印着一行小字。
给江晚和我们的小星星。
这是他一个多月前定好的。
原本准备等孩子出生以后再给我。
沈晏秋看了几秒,重新把盒子盖上。
“该准备的我一样没少。”
“她倒好,进了医院连个电话都不回。”
早上七点,沈母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被楼梯下的血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血?江晚呢?”
沈晏秋倒了杯水。
“一直没找到在哪家医院。”
沈母愣住。
“救护车接走的人还能找不到?”
“昨晚急救量大,可能被分流了。”
沈母看见桌上的盲盒。
“又因为这东西跟你闹?”
“她昨天羊水破了。”
沈母反而松了口气。
“临产见红有什么稀奇?我生你那会儿开三指还在家吃面。”
“现在年轻人网上看几句,就觉得流点血天要塌了。”
沈晏秋没接话。
沈母又看了看待产包。
“估计就是故意不告诉你在哪,想逼你先服软。”
沈晏秋拿出手机,拨了我妈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挂断。
他脸色顿时沉下来。
沈母冷哼。
“看见没有?娘俩一起给你摆脸色。”
沈晏秋把手机扔回桌上。
“人进了医院还能出什么事,等查到再说。”
上午八点多,温知夏来了。
“江晚找到了吗?”
“还没有。”
温知夏愣了一下。
“一晚上都没找到人,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昨晚她流了那么多血,你现在连她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沈晏秋靠在沙发上,脸色沉了下来。
“救护车已经把人接走了,她现在只是联系不上,不代表出了事。”
沈晏秋抬眼看她。
“知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现在人已经进医院,只是暂时没消息。”
温知夏沉默几秒。
“可你连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沈晏秋把手机扣到桌上。
“急救中心正在查,等查到自然就知道了。”
温知夏沉默几秒。
“还有那个盲盒,以后别再玩了。”
沈晏秋冷笑一声。
“结婚那天六十六万,我一句话没说。”
“现在轮到她,你们倒都觉得我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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