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位置,被白妍临时放进来的礼服袋子占着。
沈砚舟说过,白妍参加活动没地方放衣服,先放几天。
可那几天,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装进行李箱。
床头柜里的相册、母亲留下的首饰、大学毕业证,还有那本被我翻过无数次的恋爱纪念册,都被我收进纸箱。
收拾到最下面时,我摸到一把钥匙。
钥匙圈上挂着一只蓝色的小星星。
我拿着它去问沈砚舟。
沈砚舟回得很快。
备用钥匙,白妍偶尔过来拿东西。
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说。
他说:这点小事,你没必要总放在心上。
我把钥匙放进他的书桌抽屉。
不是还给他。
是因为我不想再替他保管任何东西。
凌晨一点,沈砚舟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你怎么又收东西?
去我妈那边住几天。
因为今天没领证?
嗯。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停。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下周重新预约。
知道。
那你还搬?
想陪我妈住几天。
他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在他看来,我只是回母亲留下的旧房子冷静。
他从来不会想到,我正在收拾的不是行李。
是这七年留在他身边的生活。
他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我打开电脑,查询了去外地的车票。
下周二晚上,最后一班卧铺。
刚好赶在他重新预约领证的前一天。
我买下车票,把订单截图保存到隐藏相册。
沈砚舟从浴室出来,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玻璃门没有关严。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
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进来拿车钥匙。
白妍那边又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嗯。
你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好。
他换好鞋,甚至没有发现鞋柜里少了一双我的鞋。
门关上后,我把最后一只箱子封好。
然后把车票发给了自己另一部手机。
这一次,他不会来接我。
2
第二天是母亲的忌日。
我提前买了花和水果,独自去了墓园。
沈砚舟答应过会陪我来的。
三年前,他在母亲墓前说过:
以后每年这天,我都陪你。
第二年,他说公司临时加班。
第三年,他说身体不舒服。
今年,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根本没有再问。
我把花放在墓前,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尘。
母亲的照片已经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我蹲下来,打开带来的保温盒。
里面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桂花糕。
以前每次忌日,我都会买两份。
一份给她。
一份拿回去和沈砚舟一起吃。
可今年我只买了一份。
手机在这时连续震动起来。
群聊里有人发了照片。
照片是在摄影展现场拍的。
沈砚舟站在白妍身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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