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鲜血的衣服贴在身上，整个人就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我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
还有微弱的搏动。
就在我准备进行急救的时候，他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黑石……仓库……
风筝……
说完这两个词，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我的大脑再次炸开。
黑石仓库。
那是十年前，张远风筝最后一次发出信号的地方。
他去那里接头，然后就永远地失去了联系。
方锐，果然和当年的案子有关。
他不仅是卧底。
他还是解开风筝之死谜团的唯一钥匙。
03
救护车的警报灯无声旋转，红蓝光芒交替映在车厢内壁，像一颗焦躁的心脏。
这里不是医院的急救车，而是我私人关系网里的一辆幽灵车。
车上的设备齐全，但系统里查不到它的任何记录。
我撕开方锐的衣服，伤口比我想象的更严重。锁骨完全碎裂，血肉模糊。
加大生理盐水，准备血浆，A型。我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旁边我的心腹，退役的军医老猫立刻开始操作。
头儿，他失血超过1500cc了，再不止血人就没了。
老猫的声音很稳，但额头也见了汗。
用凝血剂。我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把手术钳，我来取弹片。
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在任务中，我们早就习惯了自己处理伤口。
钳子探入伤口，夹住碎裂的弹头碎片，一片，两片……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方锐在剧痛中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他的意志力强得可怕。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昏迷前说的那两个词。
黑石仓库。
风筝。
十年前，张远，代号风筝，
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后来成了我最默契的搭档。
他开朗，聪明，像个永远充满能量的小太阳。
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他说他发展了一个重要线人，
掌握了阎王贩毒集团核心层的一个大秘密。
他要去黑石仓库和线人见面，拿到证据。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三天后，我们在郊外的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中七枪，面目全非。
官方结论是，他暴露了身份，被毒贩残忍杀害。
而那次行动的总指挥，正是高振邦。
高振邦因为那次行动中果断处置，避免了更大损失，而获得了表彰。
我却因为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沉寂了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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