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张远的死有蹊跷。他那么谨慎,怎么会轻易暴露?
但所有的证据链都天衣无缝,我找不到任何破绽。
现在,方锐说出了这两个词。
真相的门,仿佛被推开了一条缝。
头儿,弹片取完了。老猫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盘子里那几块带血的金属,迅速缝合好伤口。
给他注射一支广谱抗生素和镇静剂,让他睡。我吩咐道,
车开到安全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明白。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安顿好方锐,我换了一身衣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我不能回家,也不能回单位。
高振邦现在肯定已经发现自己被耍了,他的人一定在到处找我。
我走进一个老旧的居民楼,敲响了三楼的一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是张远的母亲。
程江啊,你怎么来了?老人看到我,有些意外。
阿姨,我来看看您。最近身体好吗?我挤出一个笑容。
老样子了。老人让我进屋,给我倒了杯水,
你工作忙,不用老往我这跑。
我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十年了,几乎没什么变化。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张远穿着警服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灿烂。
阿姨,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小远以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比如,日记本,或者……U盘之类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清楚地记得,张远有个习惯,
喜欢把一些重要的心得和资料存在一个加密的U盘里。
当年案发后,我搜查过他的遗物,但没有找到。
老太太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U盘?她想了想,转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积了灰的小铁盒走出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小远出事后,他单位的人来清理过东西,
但这个盒子,是我后来在床底下发现的,就一直收着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些杂物,一个旧的MP3,几枚徽章。
在最底下,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是它。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拿起U盘,紧紧攥在手心。
阿姨,这个……我能借用一下吗?可能对工作有用。
拿去吧,要是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老人的眼圈红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张家出来,我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去了另一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据点。
那是一个网吧的二楼,一个被我长期租下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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