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儿十五岁时,边疆又起战事。
晖儿在朝堂上请求跟随大军出征。
陛下略犹豫了会儿,答应了。
下朝后,周景泽连滚带爬冲进御书房。
“父皇,儿子只有晖儿一个儿子,求您别让他去战场。”
“倘若有个万一,儿子就断子绝孙啦!”
周景泽一把鼻涕一把泪,父皇又是生气又是嫌弃。
“他想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要握得住军权。”
“是他自己要求去的。”
周景泽傻傻仰着脸,“晖儿自己要去?”
“你回去自己问他。”
周景泽回府,看到比他还高还壮的儿子,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那晚,王府的晚饭桌上特别安静。
睡觉前,周景泽突然道,“儿子长大了。”
我睁着眼也睡不着。
“嗯。”
第二天我抽调了京城霓裳阁所有的现银,只留下够铺子周转的。
现在霓裳阁几乎在各州都有分店,每年盈利惊人。
我把一百万两银子交给晖儿。
“娘和爹知道你有想做的事情,阻止不了你。”
“但你也要记得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出事,我们也活不了。”
说到最后,我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我看着他从那么小一丁点长到这么大,他是我的命啊。
可是现在他长大了,要去最危险最生死无常的地方。
我还没办法阻拦他。
晖儿拿手绢给我擦掉眼泪,“娘,我会平安回来。”
14
晖儿走后的头三个月,我瘦了十斤。
每天晚上梦里惊醒。
我踹周景泽,他不是说他也担心吗,为什么睡得像头猪,还打呼。
周景泽敢怒不敢言。
军报一封一封送往京城。
周景泽和我复述朝堂上听来的,晖儿勇猛得很,带两千骑破了对方三万人。
“几乎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周景泽很自豪,他说朝堂上那些人无不称赞晖儿勇冠三军。
我听着听着却掉下眼泪。
“你咋哭了?”
我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才十五岁,我都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
“……”
周景泽愣愣看着你,也说不出话了。
我俩都沉默着,看向门外。
晖儿这仗一打就是三年。
捷报是一封又一封。
晖儿写了家书回来,他说这仗彻底把外族人打趴下,起码能让边关安宁二十年。
到时候边关百姓也能过安稳的年。
京城这边父皇年龄越来越大,听周景泽说有时候会在上朝时走神。
于是上奏请立太子的人越来越多。
有请立周景泽的,也有请立逐渐长大的六皇子和七皇子。
请立周景泽的人理由只有一个,皇孙周孟晖出色,皇子一辈和皇孙一辈,无人出其右。
反驳的人理由也很充分,“可是要立的是太子不是太孙,周孟晖再出色都只是皇孙,如果乱了继承的顺序,对将来百害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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