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月月身体不好,从小就依赖我。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你得接受她。
我轻嗤一声。
接受她什么?接受她穿着睡裙藏在我们的衣帽间,还是接受你婚礼当晚和她待在客房?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岑月又走过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别凶知予姐了,她刚来,不懂你。以后慢慢教不就好了?
她转向我。
要不今晚我让给你。不过以后周末,他至少得有一天陪我。这个总不过分吧?
家政阿姨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
许卓阳竟然只叹了口气。
月月,别胡闹。
我哪儿胡闹?你答应过我,结婚以后也不会变。
他沉默了。
那份沉默,已经足够清楚。
他们站在一起,像刚刚闹完别扭的情侣。
而我穿着新娘礼服,像误入他们生活的客人。
许卓阳,明天的婚姻登记取消。
他皱眉,随即笑了。
婚礼都办完了,你还想反悔?宋知予,你真敢让两家丢这个脸?
敢。
我平静看着他。
仪式不等于登记。既然我们还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就到这里为止。
答应给许家的合作,我也会重新评估。婚姻都不存在了,附带的安排当然不会继续。
他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你拿这个威胁我?
岑月也收起笑容。
卓阳哥愿意娶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了她一眼,忽然不想再争。
和他们解释尊重是什么,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4
许卓阳没再理我。
他揽着岑月进了客房,关门前丢下一句。
你冷静好了再来找我。
岑月从门缝里看了我一眼,笑得得意。
门没完全合上时,我听见她说。
卓阳哥,她还站着呢。
不用管她。
穿着礼服站在外面,怪可怜的。
月月,别扫兴。
我放下酒杯,转身去拿手机和外套。
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小点声,外面有人。
她站够了自然会走。
两位家政阿姨经过时,还在小声议论。
刚才说得厉害,不也没真走?
婚礼都办了,还能为了这点事取消登记?
许卓阳似乎听见了,隔着门叫我。
宋知予,早点睡。明天还要陪我爸妈吃早饭,再去登记,别把时间耽误了。
岑月笑着问。
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不回。
两个字,干脆利落。
我拎起包,给司机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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