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时,段司珩就先走过去为岑舒宜拉开座椅。
服务生送茶水时,段司珩又先试了茶杯的温度,确认不烫才推到岑舒宜手边。
我垂下了眼。
过去的段司珩粗糙得像块顽石,根本不懂照顾人。
是我一身娇小姐的脾气,挑食又怕烫,才把他磨成了细致体贴的性子。
那些被我教会的习惯,如今全都用在了别人身上。
我稳住情绪,正要聊正事,段司珩的手机却响了。
“你们先聊,我去接个跨国会议。”
他起身走了出去,门一关,包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岑舒宜看着我,主动开启话题。
“江太太,我才刚调到京医院,处境艰难。”
“拍卖会那天苏小姐当众和我抢项链,网上全是断章取义的视频,她的粉丝甚至攻击我。”
“五年来,司珩为我的事业砸了不少资源,我不想因这件事辜负他的付出。”
我攥紧了双手。
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可那时他们刚分手。
看来段司珩并没有受我分手的阴影,早就走出了那段烂在泥里的过去。
不过也好,当初是我走的。
我稳住心神,公事公办地开口。
“好,岑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转达你的想法,做错事的确是应该道歉。”
岑舒宜点头:“好。”
顿了顿,她看着我苍白清瘦的脸,忍不住说。
“谈小姐,同为女人,我想提醒你一句。丈夫已经变了心,你一味的退让替他擦屁股,委屈的只有你自己,没必要太恋爱脑。”
我微怔。
我和江晏只是交易,不过现在还不能暴露。
我扯了扯嘴角:“多谢岑小姐的关心,不过我和我先生感情很稳定。”
话刚落,包间门推开,门口传来一声冷嗤。
段司珩回来了,目光漠然扫了我一眼,径直走向岑舒宜身边。
“舒宜,别人的事用不着我们操心。”
岑舒宜笑了笑,没再接话。
交谈很快结束。
三人刚走出餐厅,突然冲出一大群娱乐记者。
刺眼的闪光灯接连亮起。
“段先生,拍卖会上苏渺渺与您女伴抢项链,今天三方是在私下调解吗?”
“江太太,您亲自出面,是来帮江总的小情人求情吗?”
我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我让两人先走,然后自己上前一步挡住镜头。
“各位不要乱猜,更不要打扰段先生和岑小姐,具体情况请以之后发布的声明为准。”
可这话落地后,记者却不依不饶起来。
“那江总和苏渺渺同居的传闻是真的吗?您在江家这么卑微,是为了保住正室的地位吗?”
我依旧平静:“我相信我丈夫。”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江太太,听说您有个女儿,有心脏病。你和江总结婚才五年,孩子今年五岁了,请问孩子是江总亲生的吗?”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正护着岑舒宜上车的段司珩,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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