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那我呢?”
他看着我,眸色竟然带着一丝温柔。
“你是宋太太,这一点不会变。”
“知微懂事,不会跟你争宋太太的位置。”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笑出声。
然后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宋斯年,我三年前流产,你签了绝育术时有没有想过我?”
他脸色终于变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不适合生。”
“我替你做决定,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我又笑了几声,猛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没躲,转过头,舔了舔嘴角。
“你消气就行。”
“宋家不能绝后。”
“你生不了,我总得找人生。”
我愣住。
明明是他不让我生。
却倒打一耙我生不了。
我愤怒地掀翻椅子,发疯砸烂了餐厅。
他静静看着我,没说一句话。
4
就这样,我和宋斯年冷战了。
他住在公司,不回来。
我也不催他,从主卧搬了出去。
可不到第二天,婆婆就登门来教训我。
我不想和她说话,上楼躲进了房间。
她就坐在沙发上,用法语跟大伯母打电话:
“这回不用瞒着她了,她知道了那个孩子。”
“没关系,她不敢离。”
“她妈的疗养院,她爸留下的股份,都在斯年手里。”
我站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
她挂了电话,看见我,连装都懒得装。
“晚吟,你嫁进来四年,肚子没动静。”
“斯年在外面有孩子,是你不争气。”
“识相点,把孩子接回来记在你名下,你还是宋太太。”
我说:“离婚。”
婆婆嗤笑:
“离婚?”
“你三本毕业,连雅思都考不过,离了宋家谁要你?”
我看着她,第一次用法语回她:
“我雅思八分,法语C1。”
“您儿子那点本事,都是我家给的。”
她脸色刷白。
宋斯年赶回来时,向知微也来了。
她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我家客厅。
男孩穿着黑色小西装。
和婆婆手机里一样。
向知微温柔地笑:
“晚吟,好久不见。”
然后,她让孩子叫宋斯年爸爸。
孩子扑进他怀里,宋斯年抱得很自然。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
向知微走近我,压低声音:
“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
“你爸的医院股份,你妈的人脉。”
“现在都到手了,你该退出了。”
我看着她。
曾经我叫她师姐。
曾经我帮她交过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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