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酒气,凉透的苦咖啡。湘西饭店吧台那晚,陶紫宜一抬手,脆响落在李伯仁脸上。全场安静,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问:“现在消气了?可以走了吗?”
一个男人被当众打脸,不恼不怒,还怕她没消气。更扎心的是,陶紫宜问他怎么不生气,他摸摸脸笑:“习惯了。”就这两个字,把一段卑微到骨子里的痴情,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可这份“习惯”,到底是爱,还是自我消耗?往下看,李伯仁的退让,远不止一记耳光。
湘西饭店吧台,陶紫宜独自买醉。李伯仁不放心,上前制止她继续喝酒。两个人拉扯着,她忽然抬手,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甩过去。全场震惊,纷纷看向李伯仁,场面尴尬到能拧出水。陶紫宜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
李伯仁愣了半晌,却又没事儿人似的:“现在消气了?可以走了吗?”陶紫宜懵懵看着他:“你怎么不生气?”他微微一滞,摸着脸笑道:“习惯了。”她不再抗拒,让他把自己扶起,离开。
这声“习惯了”,听着轻,落下来却重。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次打骂、多少次呼来喝去,才能把承受另一个人的坏脾气,磨成理所当然?
画舫夜游,生日会灯火晃眼,李伯仁阴差阳错与陶紫宜同船。他调侃:“你自己看啊,船都出发了,反正你现在出去也上不了五少的船,咱俩凑合一回算了。”
陶紫宜本就恼火,听到这话愈发火大,回身就是一个耳光。李伯仁捂着脸,被打懵了。他没回嘴,没发火,只剩一个发愣的动作。
郊外河边码头更让人叹气。陶紫宜担心虞昶轩和叶平君迟迟不回,李伯仁却贼笑:“兴许是情之所至,共度良宵也说不定。”这话对陶紫宜不啻于火上浇油,她气得又给了他一耳光。
李伯仁冤枉:“为什么又打我?”陶紫宜啐道:“因为你无耻!”她气呼呼走掉,李伯仁捧着越来越红肿的脸颊,欲哭无泪。
马场活动上,陶紫宜被众多男士邀骑吵得心烦,用力踩了李伯仁一脚。他嘶得抽了一口凉气:“哎哟!踩坏了我,谁陪你骑马啊?”被踩了,他还用玩笑话替她圆场。
我觉得,李伯仁的“被打不还手”,不是没脾气,是把陶紫宜的感受摆在了自己尊严前面。 这种爱,疼得让人说不出重话。
陶紫宜屡次找李伯仁试探虞昶轩的消息。她问:“姓李的,你老实告诉我。虞昶轩是不是在枫台藏了人?”她甚至哭着倒在他怀里喊:“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全都欺负我!”小拳头一下下砸他的胸膛。
李伯仁一时间意乱情迷,伸出手想要将陶紫宜搂在怀中。可陶紫宜下一句就是:“李伯仁!不准你记住我现在狼狈的样子!我以后是你的嫂子!”他仿佛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那个缩手的动作,比任何台词都残忍。她把他当情绪垃圾桶,当情报工具,当可以随时靠一下的墙。他心里只有她,却连一个拥抱都要被“嫂子”两个字挡回去。我猜测,李伯仁不是不懂,他太懂了。他懂她心里装着虞昶轩,懂自己只是备胎,懂她每一次靠近都带着目的。可他偏偏一次次靠过去。
爱一个人爱到连拥抱都要看资格,真叫人喘不过气。 这种卑微,不是傻,是他把她的需要,排在了自己的委屈前面。
最令人心酸的一点,是李伯仁不仅挨打挨骂,还心甘情愿为陶紫宜追求虞昶轩出谋划策。在庄园门口,他“佯作关心”地劝陶紫宜用“投其所好”的高级温柔去赢得虞昶轩的心。他甚至编造“五少想建个豪华跑马场”来诱导她投资。
后来,他更是拍着胸脯对虞昶轩说:“让陶二小姐俯首帖耳,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路铺得平平整整!”这话从李伯仁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拿刀往自己心上划。他明明深爱陶紫宜,却亲手帮自己心爱的女人去追另一个男人。
他为何这样?我琢磨有三层。第一层,他把陶紫宜的幸福,放在了自己的占有欲之前。第二层,他习惯用付出换她片刻需要,哪怕这需要只是“利用”。第三层,他以为只要她好,自己怎样都行。
这种成人之美,比直接挨打更显出他爱得卑微。 挨打是皮肉疼,替她铺路是心口疼。皮肉会好,心口那道痕,估计很久都散不掉。
陶紫宜嫁给江学廷,沦为复仇工具时,李伯仁在阳台上对她说了那段肺腑之言:
李伯仁:陶紫宜,你可以恨,但你不能为了报复就去做违心的事情!不管你现在是谁的夫人,也不管你嘴上说得有多狠,但我始终相信我认识的陶紫宜,虽然骄纵任性……但内心是善良的。
李伯仁:别让自己变成连你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这是全剧李伯仁对陶紫宜最硬气的一次表达。可它的底色,仍然是爱与守护。他不愿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步步堕落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这份“骂”,不是责怪,是拉她回头。
最后,李伯仁收到陶紫宜从法国寄来的信。信中写道:“多谢你骂醒了我。是你让我惊觉,我不该活成连自己都厌弃的模样。……伯仁,此去经年,山海相隔,只愿君余生安稳,手握春风。”
李伯仁缓缓将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他端着那杯凉透的苦咖啡,对着虚空轻轻举杯,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却释然的笑。那杯咖啡,像极了他半生等待。凉了,苦着,可他到底等来了一句“多谢你骂醒了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李伯仁对陶紫宜的痴情,确实动人。他一次次被甩耳光,只问“现在消气了?”;一次次被骂“滚”“无耻”,却依然放心不下地凑上去;一次次被利用来打探虞昶轩的消息,却甘之如饴。他甚至心甘情愿帮自己深爱的女人去追别的男人。
可我想说,感动归感动,现实里千万别把“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当成爱的模板。bao力就是bao力,不分男女。陶紫宜的耳光、踩脚、骂“无耻”,放在任何关系里都是伤害。李伯仁的“习惯了”让人心酸,心酸不等于健康。
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可尘埃里开出的花,往往先扎伤自己。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靠疼痛确认存在;真正值得的爱,也不用你把自己低到尘埃。
李伯仁最可贵的地方,不是他多能忍,而是他在陶紫宜走向黑暗时,守住了最后的善良,骂醒了她。这份痴情,最终没有变成占有,而变成了一盏灯。只是这盏灯,烧的是他自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