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差点在新中国成立没几年就彻底没了。不是战争,不是外敌,是打着“科学化”的名头被一步步排挤,到1954年的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就在整个体系摇摇欲坠的时候,最高层的一份批示下来,直接扭转了整个局面。
这事得往前倒二十五年说。1929年国民党开第一届中央卫生委员会议,留日的西医余云岫直接拿出提案,要全面禁止中医开业,不许办学校办医院,连中医书刊都要取缔。这事居然还通过了,全国直接炸锅,各界请愿雪片一样飞到南京,最后废医没彻底成,但各种限制已经把中医根基挖松了。
熬战乱熬到新中国成立,很多人觉得这段憋屈的历史该翻篇了,其实没那么顺。七十多岁的余云岫还跑到第一届全国卫生会议,又拿出了逐步肃清中医的提案。这事没被会议采纳,可他那时候不是孤军奋战。
当时卫生部两位副部长,一个叫王斌公开发文说中医是封建社会出来的封建医,该废止。另一个叫贺诚,也觉得中医就是西医不够用的临时过渡,早晚得被西医取代。这俩都是卫生系统的高层,说的话在整个系统里影响力可想而知。
之后卫生部出了中医师暂行条例,本来是规范资质,结果考试全是大量西医课程,世代师承没学过现代西医的老中医根本考不过。1953年部分登记地区统计下来,合格的中医才1.4万余人,大批老中医拿不到执业证,只能关门歇业,中医眼看着越来越萎缩。
明明中央早就把团结中西医写进了卫生工作方针,执行起来却是明着喊团结暗着搞消灭,这种撕裂的状态足足拖了快五年。
1953年事情开始转了方向。毛主席听卫生部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直接说,看不起中医是不对的。后来年底在杭州,他直接说了句分量极重的话,中国对世界有三大贡献,第一就是中医。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等于明明白白给中医定了性,它是中国文明对人类最核心的贡献之一。可政策惯性太大,高层几次表态,下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到1954年上半年,中医还在不断萎缩,排斥中医的氛围一点没散。
问题出在整个卫生系统的认知偏了,1954年六七月份,毛主席直接把话讲透了。那时候全国五亿多人靠中医看病,才几千万人用西医,西医还大多集中在城市,几千年的东西被轻视排斥,本身就是大错,错了必须改。
紧接着刘少奇亲自开了中医专题座谈会,直接说看不起中医是奴颜婢膝的资产阶级思想,这种状况必须改。一个月里两位最高领导人接连发话,这种情况太少见了。
1954年,毛主席正式写下那份著名的批示,说中药是祖国极宝贵的财产,如果任其衰落下去,将是我们的罪过,还要求赶紧整理中医书籍,不然就要绝版了。“罪过”这两个字太重了,等于明说,谁让中医没了,谁就要担责任。
之后他还直接下令,立刻成立中医研究院,一点都不能等。1954年10月,人民日报刊发社论,公开否定了之前排斥中医的政策,这等于把话摆到全国人民面前,之前错了,现在就要改。
后来中央批转改进中医工作的报告,毛主席还逐字逐句审阅修改,加了“预防疾病”和“说服教育工作”的内容,看得出来根本不是走过场,是真的亲自抓这件事。
政策方向改了,之前推排斥政策的人,总得给个说法吧。1955年底,中央对贺诚王斌作出处理,免去了俩人的卫生部副部长职务。这不光是处理两个人,是给整个卫生系统递话,排斥中医就是政治错误,要付出代价。
这事得客观说,贺诚王斌俩人都是功勋卓著的老革命,就是那个年代不少知识分子都觉得西医才是科学,中医落后,是时代带来的认识局限,后来处理也确实有扩大化的问题,后续中央也做了纠正,得放在当时的背景里看。
同月中医研究院正式成立,全国各地的名老中医都被调集过来,还办了第一期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从全国抽了76名有经验的西医脱产两年半系统学中医。周总理亲自题词,定下了发扬中医药的调子,不是消灭不是改造,就是发扬。
之后几年,全国陆续办了六期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总共抽调了三百多位西医师脱产学习。卫生部也取消了各种不合理限制,原来禁止中医用白纸处方的规定废了,限制中医机构的不合理条例也废了。
没几年,全国的中医医院就从新中国成立初的寥寥几所,发展到了330所,中医病床涨到14199张。这不是自然生长的结果,是政策纠偏之后,被压抑了很久的力量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到1958年,全国已经有17所中医研究院所,毛主席又说中国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新中国的中医政策也从纠偏走向了积极建设。
很多人把这段历史说的太简单,非黑即白,其实真不是这样。这事不是突然出的新政策,是给走歪了的执行纠错,中央一开始就定了团结中西医的方向,错的是执行的人把自己的认知当成了政策。
中医的路也不是1954年之后就一路坦途,之后几十年里也起起落落,直到2017年中医药法正式颁布,中医药保护才真正走上法制化轨道,从当年的行政批示到国家立法,整整走了六十三年。
当年毛主席写下“罪过”两个字,不光是追责,更是给后人留了个诘问,如果传承几千年的医学体系断在我们手里,后代会怎么评价我们?这个问题到今天也没过时。
现在我们走进任何一家中医院,看到针灸成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看到屠呦呦从中医典籍里找到青蒿素拿到诺奖,这些都是给当年那个诘问的回答。这个回答不是自动来的,是从1954年那纸批示开始,一代代人坚守,一次次制度调整,才慢慢走到今天的。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贯彻对待中医的正确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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