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吞咽口水,抹了把灰扑扑的脸。
我们山里人最实在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那么问题来了,我连钱味儿都没闻着,这两千七百万到底鼓了谁的钱袋子?
......
“景珩这株野山参品相不错,拍下来花了一千二百万,也算有心了。”
家族群里,母亲刚发完这句话,下面立刻跳出一串点赞。
弟弟沈景珩发来一段语音,声音温和又乖巧。
“只要爷爷身体能好,花多少钱都值得。”
“对了,大姐不是也给爷爷准备了惊喜吗?”
大姐沈珍姝很快回复:
“我联系了国外的神经康复团队,下次回国,带他们去老宅给爷爷会诊。”
父亲难得发了个笑脸。
“你们姐弟俩都这么孝顺,我和你们母亲没白疼你们。”
我坐在老宅昏暗的卧室里,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捏着缝衣针。
屏幕上的照片金光闪闪。
那株野山参装在紫檀木盒里,根须旁边还压着拍卖证书。
我看不懂证书,只觉得那人参长得还没后山的萝卜壮实。
“看见没有?”
周管家站在我身后,手指敲了敲屏幕。
“大小姐请专家,景珩少爷送千万人参,个个都惦记着老爷子。”
“你这个亲孙子,又准备了什么?”
我赶紧放下手机,把手里的护理垫翻了个面,不让他看见上面的补丁。
“我还没准备好。”
周管家嗤了一声。
“也对,你在山里待了二十年,除了喂鸡种地,还能懂什么?”
“别回头扛两麻袋红薯出来,说是给老爷子的孝心。”
我脸上一热,没有还嘴。
周管家说得没错。
沈家三个孩子里,我确实是最拿不上台面的那个。
大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二十多岁就进了公司。
沈景珩虽然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却会弹琴、击剑、说外语,陪父亲和母亲出席宴会时,谁见了都要夸一句世家公子的典范。
只有我被接回来以后,连西餐刀叉都分不清。
第一次参加家宴,我用喝汤的勺子挖甜品,母亲整整三天没让我下楼。
后来爷爷中风瘫痪,需要有人照顾。
父亲和母亲问都没问我,便让司机把我送到了郊外老宅。
来到老宅的第一个月,周管家告诉我,家里拨的疗养费到账了。
三百块。
我高兴了整整一宿。
以前在山里,我跟养父上山挖药,一个月都未必能攒下三百。
沈家愿意给我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
买不起进口蔬菜,我就在院子里翻地,种小白菜、豆角和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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