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韩洪泉
1935年10月7日，毛泽东率中央红军主力 （此时已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 翻越六盘山，随后有感而发，作 《清平乐·六盘山》：“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其中“红旗漫卷西风”一句，1957年发表时“红旗”改作“旄头”，1961年9月毛泽东应宁夏同志之请手书此词时，又将“旄头”改回“红旗”，可见作者对此句的重视。“红旗漫卷西风”，不但给人以更强烈的视觉冲击，而且具有更丰富的文学意象，因此已成为对红军长征过宁夏包括在更广阔的西北地区转战的高度抽象概括，在文学艺术乃至学术研究领域被长期广泛运用。
一
宁夏地处我国西北部的黄河中上游地区，也是我国唯一全境属于黄河流域的省区。宁夏历史文化悠久，西夏曾以这里为中心建立政权，元代取西夏故地安宁之意而设甘肃省宁夏府路，遂有“宁夏”之名。1929年始设宁夏省，新中国成立后于1954年撤销宁夏省，1958年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至今。宁夏自古就有“塞上江南”之美誉，以“三山一河”（贺兰山、六盘山、罗山、黄河）、“两沙一陵”（沙湖、沙坡头、西夏陵）、“两堡一城”（将台堡、镇北堡、古长城）等为代表，积淀和造就了其独特的自然风光与厚重的文化底蕴，而其中的六盘山、将台堡均为长征纪念地。需要说明的是，红军长征时期并未途经当时的宁夏省（其辖境包括除固原地区及海原县以外的现有市县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旗、额济纳旗和磴口县），195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时，辖原属甘肃省的银川专区、吴忠回族自治州、西海固回族自治州以及泾源、隆德两县，由此宁夏就成为红军长征途经的重要省区，并因六盘山、将台堡、单家集等在长征历史上见证重要时刻、产生深远影响的纪念地而载入史册。
红军长征西征过宁夏，主要是在宁南六盘山地区，属于宁夏按自然地理和经济条件区分的两大板块即沿黄经济区和中南部地区中的后者，在行政区划上主要包括固原市以及吴忠市同心县、中卫市海原县等。固原市所辖1区4县（原州区、西吉县、隆德县、泾原县、彭阳县），均为红军长征途经地区。2026年7月，我到宁夏大学参加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学术研讨会，利用会议间隙“快马加鞭到固原”，赴六盘山、将台堡进行了现地考察。
◆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碑。
六盘山又称陇山，位于宁夏南部的宁甘陕交界地带，因山势高峻、山路险狭，需经六重盘道才能到达峰顶，故名“六盘山”。长征时期，红25军和中央红军先后翻越六盘山，特别是1935年10月毛泽东率中央红军翻越这一长征途中最后一座高山，写下《清平乐·六盘山》（时为《长征谣》），使此山既因“胜利之山”“曙光之山”而名扬天下，也成为长征沿线的一处文化高地。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隆德县杨家店村的六盘山红军长征景区。景区颇具特色的景点是“红军小道”，在2.5公里的山路上精心选取和设置了18处缩微景观，在移步换景间生动再现了长征路上的经典历史场景。可惜我因伤病不能体验，只好选择乘坐大巴车直上山顶，去参观纪念广场、纪念馆和纪念碑。纪念馆海拔2832米，在这里可以真切感受到“六盘山上高峰”的巍然气象。纪念碑位于纪念馆顶上平台南端，正面为江泽民题写的“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名，两侧分别镌刻着毛泽东的长征诗词《清平乐·六盘山》和《七律·长征》。纪念馆对面山顶上为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亭，亭名为胡耀邦题写。亭旁为吟诗台，系为纪念《清平乐·六盘山》而专门修建，便于游客在此欣赏六盘美景、感悟红色历史、吟咏诗词抒怀。由于天色已晚，摆渡车辆停运，我未能到红军亭和吟诗台参观，只得冒雨乘车下山，连夜赶赴甘肃会宁继续考察，并在途中吟成小诗一首，以记这次匆促的六盘山之行：“云淡天高岭连绵，快马加鞭到固原。移步换景红军道，登高成咏六盘山。长缨坚劲缚龙易，远游蹭蹬行路难。不到长城非好汉，仆仆风尘且向前。”
◆将台堡红军长征会师纪念园。
第二天上午，我从甘肃会宁又赶回宁夏固原，在中午时分到达将台堡。将台堡古称西瓦亭，位于西吉县将台堡镇（原将台乡），是宁南腹地、葫芦河流域重要的军事要塞与商贸集散地，因民间传说穆桂英曾在这里筑台点将统兵抗敌而得名。将台古堡始建于战国秦昭襄王时期，其后历代均有修补，现存古堡东西长110米、南北宽101米、堡墙高10米。1936年10月22日，红一、红二方面军即在此胜利会师。将台堡红军长征会师纪念园由纪念碑、会师广场、革命旧址公园、将军翰墨碑林、三军会师纪念馆以及“中南海情系西海固”“红军长征民族工作档案展”专题展厅等组成。纪念碑始建于1996年，2006年重建，倚古堡向东而立，碑名由江泽民题写，碑顶以三个红军雕像寓意三军会师，碑身以八幅典型浮雕再现长征历史。三军会师纪念馆位于古堡内，展厅并不算大，但主题非常聚焦，重点展现了红军长征在宁夏的光辉历程。我来到将台堡时已是中午，园区内几无游客。我在烈日下慢慢走过会师广场，默默瞻仰纪念碑，静静参观纪念馆，轻轻抚触古堡土墙，悄悄坐在旧址公园沉思冥想，仿佛与90年前在此会师欢庆的红军将士有所感应，心生无限苍凉，又觉气雄万丈。我在这里流连忘返，一直待了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在赶往宁夏大学参会的路上，我依例写下一首小诗记录此行的收获：“古堡威严历沧桑，独来踏访顶骄阳。筑台点将驱虎豹，会师协力扫欃枪。瞻仰丰碑忆雄壮，抚触土垒感苍凉。葫芦河水流如故，长征向前莫彷徨。”诗中的葫芦河（古称陇水、瓦亭水）为渭河主要支流，发源于西吉县月亮山，向南流经将台堡镇（纪念园就在葫芦河东岸约2公里处），至甘肃天水市石佛镇南注入渭河。在长征历史上，还有另一条葫芦河同样大名鼎鼎，系古称华水的北洛河支流，发源于甘肃庆阳市华池县子午岭，流经陕西富县、洛川等地后汇入北洛河。1935年11月下旬，毛泽东等指挥红一方面军，抓住葫芦河这一战略和战役枢纽，在直罗镇战役中全歼沿河东进的国民党军一个师又一个团，打破了敌军对陕甘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毛泽东高度评价此役“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两条葫芦河，见证了长征史上的两个高光时刻。今天的葫芦河，水流如故，滔滔向前，又在见证着新长征路上日新月异的喜人变化。
二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90多年前，红军长征西征在宁夏，虽然过境时间不长、转战地域不广，却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和深远的历史影响。在长征途中，红军在宁夏翻越了最后一座高山六盘山，进行了最后一次大会师将台堡会师；在长征前后，宁夏是红25军、中央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先后转战途经之地，是民族团结的模范实践之地，也是红军西征的指挥枢纽和主要战场，还是陕甘宁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
◆胜利之山——六盘山。
红25军是最早进入宁夏六盘山区的长征部队。1935年8月15日，红25军经过艰苦转战抵达今宁夏西吉县的单家集（时属甘肃静宁县）、兴隆镇（时属甘肃隆德县）一带。中共鄂豫陕省委决定部队在此休整三天，并制定了“三大禁令、四项注意”，全军指战员模范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赢得了各族群众的拥护和支持。红25军领导人拜访清真寺时，专门赠送“回汉兄弟亲如一家”的锦帐和礼品。17日，红25军由兴隆镇、单家集一带出发，沿西兰公路北侧向东进发，当日一举攻克隆德县城，随后连夜翻越六盘山继续东进，至19日离开宁夏进入甘肃境内。红25军过境宁夏，合计历时5天4夜。毛泽东后来多次提到红25军路过回民地区时留下了良好影响，称赞他们民族政策执行得很好。
中央红军主力（陕甘支队）于1935年10月5日分左右两路进入单家集一带。毛泽东、张闻天等领导人随右路第1纵队行动，于当晚到达单家集并在此宿营。6日拂晓，右路第1纵队和左路第2、第3纵队分别由单家集、公益镇一带出发，于当晚到达张易堡（今属原州区）宿营。7日晨，陕甘支队主力离开张易堡，经王套、后莲花沟向六盘山急进，当日翻越六盘山主脉，并在青石嘴战斗中消灭东北军何柱国部骑兵2个连，缴获战马100余匹，由此组建了自己的骑兵部队。当夜，红军在青石嘴以东的小岔沟、阳洼一带（今属彭阳县）宿营。8日晨，陕甘支队继续分两路，隔茹河相望行进，当日攻克白杨城（今彭阳县城），并在西峰镇击溃堵截的国民党军邓宝珊部，当夜分别在乔渠、草庙、王洼一带宿营。9日，红军左右两路在今彭阳县孟家塬会合后，于当日离开宁夏进入甘肃镇原境内。中央红军过境宁夏，合计历时5天4夜。在单家集，毛泽东亲自到清真寺拜访阿訇，他在一个土坑上一边喝着盖碗茶，一边向阿訇讲述了红军的政治主张和民族政策，说明红军主张各民族一律平等，遵守回族人民的风俗习惯并保护清真寺。阿訇则翻开《古兰经》向毛泽东介绍了回族的宗教信仰。“单家集夜话”的故事成为党的领袖与民族宗教人士亲密友好交往、促进民族团结的经典。
红二方面军是最后一支长征途经宁夏的部队。红二方面军于1936年10月4日奉命由陇南一带迅速北上，经过艰苦的行军作战，于21日进入今宁夏境内。当日，红二方面军主要领导人贺龙、任弼时等与红一方面军第1军团领导人左权（代理军团长）、聂荣臻（政委）、邓小平（政治部副主任）等在平峰镇（今属宁夏西吉县，时属甘肃庄浪县）会面。22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率红2军团抵达将台堡，同在此的红1军团第2师胜利会师，会师后两军在将台堡东侧广场举行了联欢会。23日晚，红1军团领导人左权、聂荣臻、邓小平致电毛泽东，报告了与红二方面军领导人会面和慰劳部队的情况。同日，红二方面军第6军团进抵兴隆镇（北距将台堡约15公里），与红1军团第1师胜利会师，并于当晚在兴隆镇西北河滩举行了会师联欢会。将台堡会师是红二方面军结束长征的标志，也是长征时期最后一次主力部队的大会师，两军会师的这一天也成为红军长征胜利的纪念日。
此外，1936年5月至8月的红军西征期间，宁夏既是主要战场，也是指挥枢纽，为西征作战的胜利和三军会师的实现作出了重要贡献。1936年10月22日，在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的高度重视和直接领导下，在今宁夏同心县建立了我国第一个县级少数民族自治政权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1936年10月长征胜利之后，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均曾在宁夏境内转战，准备实施宁夏战役、海打战役等计划（后因战场形势急剧变化而取消）。11月初，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主力陆续集结于宁夏同心地区，其后还在此召开了万人军民联欢大会，有力地鼓舞了红军将士的士气，并为随之而来的山城堡战役进行了动员和准备。
三
长征时期红军转战宁夏的生动实践，使宁夏积淀了十分厚重而独具特色的文化资源。宁夏既是红军长征胜利前夕的最后征战地和主力部队的最后会师地，也是红军西征的主要作战地和民族团结的生动实践地，除六盘山和将台堡堪称“双璧”之外，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开创民族区域自治先河，盐池解放成为陕甘宁边区西北门户和经济重心，埃德加·斯诺在宁夏采访为写作《西行漫记》积累重要素材，拍摄于豫旺堡的经典照片《抗战之声》成为全世界了解红军的一道窗口等，都使宁夏长征文化资源具备了宽频谱、多维度、大纵深的独特优势，其中许多在长征沿线地区都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特”的重要存在。
长征文化资源在宁夏的红色资源中居于非常突出的地位。宁夏红色资源，就时域而言主要集中在红军长征西征在宁夏期间，就地域而言则主要分布在今宁夏固原市所辖县区及吴忠市同心县、中卫市海原县境内。这恰好是与长征高度重合的。以长征不可移动文物为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布的第1、第2批革命文物名录中，共有不可移动文物90余处，其中多数与红军长征西征在宁夏的历史直接相关。根据笔者的统计，宁夏的长征相关文物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2处，分别为将台堡革命旧址、同心清真大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有4处，分别为固原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馆、盐池县革命烈士纪念馆、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成立大会旧址、西吉县将台堡红军长征会师纪念碑。2016年“我心中的长征纪念地”评选中，宁夏有2处入选，分别为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馆和将台堡红军会师纪念碑。2016年12月，宁夏长征文物相关的3处景区、8个景点入选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名录，分别为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景区（含固原市隆德县六盘山长征纪念馆等4个景点）、吴忠市同心县红军西征红色旅游系列景区（含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旧址、红军西征纪念园、豫旺堡西征红军总指挥部旧址3个文物点）、吴忠市盐池县革命烈士纪念馆。这集中反映出宁夏长征文物的分布状况、典型特色和历史价值。
◆六盘山红军小道。
在长征文学艺术领域，宁夏不但起步较早，而且在初始阶段就创造了一批经典作品。1935年10月，毛泽东在翻越六盘山后写下了《清平乐·六盘山》（时为《长征谣》），成为长征文化的经典之作，也为宁夏长征文化标注了最鲜明的底色和最厚重的底蕴。《长征谣》写道：“天高云淡，望断南归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同志们，屈指行程已二万！同志们，屈指行程已二万！六盘山呀山高峰，赤旗漫卷西风。今日得着长缨，同志们，何时缚住苍龙？同志们，何时缚住苍龙？”从《长征谣》到《清平乐·六盘山》，变化的是根据诗词格律所作的润色修饰，不变的是蕴含其中的革命豪情和必胜信念。1936年夏，埃德加·斯诺进入苏区后曾在红军西征前线豫旺堡等地，采访了彭德怀、徐海东等红军指战员，拍摄了《抗战之声》等珍贵照片，这些内容在《西行漫记》（《红星照耀中国》）中占到了相当大的篇幅。从革命战争年代到新中国成立后，在《红军长征记》《星火燎原》等红军将士的回忆录中，都有许多涉及红军长征西征在宁夏的内容，如程子华、郭述申的《红军来到兴隆镇》，谢翰文的《过单家集》，欧致富的《青石嘴脱险》，邓飞的《青石嘴突围战》，萧华的《红旗漫卷西风》，马青年的《忆西征中的回民独立师》等。近年来，宁夏的长征文艺创作呈现繁荣局面，涌现出一批文艺精品，如红军西征题材电影《同心》、原创音乐剧《花儿与号手》、音舞诗剧《红旗漫卷六盘山》、大型红色舞剧《不到长城非好汉》、大型红色情景歌舞剧《会师将台堡》、大型系列专题片《从于都到将台堡》等。其中原创音乐剧《花儿与号手》，以红军长征路过六盘山为历史背景创作，先后荣获第17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文华大奖、第16届全国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创造了用民族音乐剧形式讲好长征故事叫好又叫座的佳绩。
四
宁夏在长征历史上的突出贡献和重要地位，使其在几十年间一直倍受重视。毛泽东不但在宁夏写下《清平乐·六盘山》，而且在1961年9月应宁夏同志之请，手书该词以赠。胡耀邦、江泽民等领导人都曾为宁夏的长征纪念设施题名题词，宋任穷、杨成武、耿飚、萧克、廖汉生、张爱萍等几十位老红军、老将军都曾为将台堡会师题词。宁夏也是习近平总书记长期高度关注并多次亲临视察的长征沿线地区之一，他亲自谋划和推动的闽宁协作，更是一项跨越山海、重塑山河的新长征事业，在赓续弘扬长征精神中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坚守不渝的初心使命。2016年7月18日，他在宁夏考察时首站就到西吉县将台堡，瞻仰红军长征会师纪念碑，参观红军长征会师纪念园、纪念馆，特别强调要走好我们这一代的长征路。他在宁夏考察工作结束时讲话指出：“宁夏是一片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红色土地。……红军长征和西征都曾转战宁夏，之后宁夏人民又为陕甘宁革命根据地、陕甘宁边区建设，为抗日战争、为中国革命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还强调，“要发扬毛主席在《清平乐·六盘山》中所抒发的‘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革命精神，勇于担当、主动作为，勇于斗争、善于斗争。”从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到老红军的牵挂、关注和支持，都为宁夏长征文化建设指明了前进方向、注入了不竭动力。
◆毛泽东《清平乐·六盘山》手迹。
进入新时代，宁夏对长征革命文物的保护和长征文化资源的开发高度重视，以长征国家文化公园（宁夏段）规划为牵引，按照“三园四线多点”的空间布局有步骤有重点地推进各项建设，宁夏长征文化呈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和良好的发展前景。“三园”，即六盘山红军长征景区、将台堡红军长征会师纪念园、同心红军西征纪念园3个重点展示园；“四线”，即红一方面军（中央红军）长征路线、红25军长征路线、红二方面军长征路线、红军西征路线，其中又以中央红军长征路线为主线；“多点”，即红军长征西征在宁夏线路相关联的重要节点。如前所述，笔者认为六盘山与将台堡堪称宁夏长征文化资源中的“双璧”，也是宁夏红色文化旅游的“两核”，因此也成为建设的重中之重。
宁夏长征文化建设的优势可谓得天独厚，短板也相应比较明显。其优势主要体现在拥有独特资源、打造鲜明品牌、长期备受重视等方面，对此前文多有分析。“长征中翻越的最后一座高山”“长征最后会师地”“红军西征主战场”，这些都是宁夏长征文化资源的鲜明特色，也已成为宁夏长征文化建设的主打品牌。其短板主要体现在红军长征过宁夏的时间不长、地域不广，并因之在客观上使其资源要素相对欠缺、建设难度相对增加。从时间上看，红25军和中央红军长征过境宁夏都分别只有5天，红二方面军入境后第二天即与红一方面军在将台堡会师，以上3支部队加在一起也只有12天。从地域上看，红军长征过境宁夏主要是途经固原1市的5个县区。宁夏由于地属西北地区、时在长征末段，红军匆促过境、胜利会师的进程与节奏，也都决定了其长征文化资源的要素相对局限，主要集中于重要事件（翻越六盘山）、胜利会师（将台堡会师）、民族团结（单家集夜话等）等几个方面。此外各地长征文化建设面临的一些共性问题，比如在建设制度化、交通便捷化、展示智能化、服务人性化等方面还需要进一步提升等，在宁夏长征文化建设中也都相应存在。
长缨在手，自可缚取苍龙。我们已经看到，近年来宁夏长征文化建设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拼劲和闯劲，在充分挖掘潜能、用好红色资源、打造特色品牌等方面都进行了积极的探索、走出了成功的路子，在长征沿线省区市中以相对有限的资源取得了十分亮眼的成绩。我们也可以相信，新时代的宁夏长征文化建设必将在笃定前行中再创辉煌，无愧于这片诞生过《清平乐·六盘山》的红色热土，书写出新时代宁夏长征文化的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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