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发生在美俄之间的柴油交易,直接引爆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美乌之间最尖锐的一次公开对立。去年2月白宫那场激烈争执还留在公众记忆里,这一回特朗普不再局限于私下抱怨,直接公开表态,乌克兰应当更换新总统。他把矛头对准泽连斯基,指责对方多次错失结束战争的机会,执意无视华盛顿的指令,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推高全球柴油价格,拖累美国国内农业与运输行业。马斯克紧随其后在社交平台转发表态,认同特朗普的观点,直言泽连斯基的做法已经过火。
整件事的导火索,是特朗普与普京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通话。双方敲定柴油供应安排,俄方承诺分批向市场投放数百万吨柴油,美国财政部同步出台临时许可,暂停对俄罗斯柴油出口的制裁,这份豁免有效期一直延续到2027年。美国的核心诉求很现实,中东局势扰动成品油供应链,国内柴油价格大幅上涨,通胀压力持续困扰普通民众,农民、卡车司机群体的不满情绪不断累积,临近中期选举,稳住油价就是稳住选票。而对俄罗斯来说,乌克兰持续用无人机打击本土炼油厂,国内燃料供应紧张,不得不出台柴油出口禁令,既损失外汇收入,也拖累前线后勤。这次协议等于重新打通俄罗斯柴油对外出口通道,俄方拿到资金,同时把能源议题变成施压乌克兰的筹码。
最让乌克兰难以接受的是时间点。就在乌克兰代表团远赴迈阿密,和美国外交官坐在一起商讨停战方案,期待拿到更多援助的时候,美方已经和俄方敲定这笔柴油交易。泽连斯基直言,本国谈判代表只是被当成了谈判的烟幕,自己遭遇了背叛。在乌克兰的战略逻辑里,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是逼迫莫斯科坐到谈判桌前的关键筹码,如果单方面放弃这项手段,等于主动削弱自己的谈判底牌。泽连斯基愤怒地评价,美国放松制裁,相当于送给普京一份大礼,这样的操作既不公平,也不诚实。但他并没有直接硬扛到底,而是拿出对等谈判的方案,乌克兰可以停止打击俄能源设施,前提是俄罗斯同步停止袭击乌克兰本土能源目标,任何停火降级都必须有对等约束和实质保障,不能单方面让步。
欧洲方面的反应同样强烈。欧盟外交负责人公开表态,此刻放松对俄制裁,只会源源不断给莫斯科输送战争经费,欧洲不会跟随美国的选择。德国、英国也相继重申,会维持对俄强硬制裁,坚持不能在俄军持续进攻乌克兰的情况下,减轻对俄罗斯的压力。《华尔街日报》的分析指出,特朗普这一系列举动,几乎将欧洲过去一年半里,劝说美国持续援乌、维持对俄高压制裁的努力付诸东流。美国民主党内部同样有大量反对声音,批评这项协议本质上是出卖乌克兰。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不久前,特朗普才签署法案,用来惩戒其他国家采购俄罗斯受制裁石油。
特朗普随后在社交平台宣布俄乌达成能源停火,可乌克兰方面表示,事先并没有收到相关协商通知,所谓停火更像是美方单方面对外释放的说法。局势的变化,也让外界开始重新审视美国优先的真实含义。曾经美方一度认可乌克兰打击俄罗斯能源设施,将其视作逼迫俄方谈判的工具,可一旦这件事损害美国国内选举利益,立场就迅速反转。特朗普多次私下向基辅施压,要求停止袭击炼油厂,在多次劝说无效之后,干脆直接和俄方达成能源交易,甚至公开喊话更换乌克兰领导人,这已经是非常直白的政治施压。
现在的泽连斯基处在多重挤压之中,对内需要维持民众抵抗的信念,对外高度依赖美国的武器和情报支持,同时还要抓紧联络欧洲各国领导人,争取防空装备和外交层面的支持。外界也生出一个无法回避的疑问,如果华盛顿下定决心推动乌克兰领导层更迭,欧洲的口头支持能不能真正护住泽连斯基,乌克兰国内民意又会走向何方。这件事也给所有人展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大国博弈面前,盟友的承诺往往会随着本国利益随时调整,西方联盟看似稳固,一旦触及各国核心利益,裂痕就会立刻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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